袁截,他就像是一个影子,又像是个雕像或道具,又或者是什么东西的注视。
看着眼前二人的争论。
“……看看你吧!可怜的!
你身形孱弱,好像迎风就倒,我没记错,你比我还要年轻几岁。
可笑的!我是奸臣?我是贪官?
你再抬眼看看,看看我,正视我,我做的比外面那些人都要好!
我的身体还比你好,这么多年来,我拼了命的往上爬,就是为了荣华富贵,锦衣玉食。
我做到了,而你呢?”
谷子平挥动手臂,目光紧盯着陈孝,眼中像是有燃烧的火光一样。
他迈着坚定的脚步,像是一个正面角色,不断质问着陈孝。
“当年在望云楼上,你也曾挥斥方遒,当初的你,又算是什么呢?
你当初说,文以载道,你要兴文普理,令百姓知礼守节,衣食富足,我记得清楚!”
陈孝一敲自己手里的拐杖,他的眼里同样带着光亮,像是正在燃烧的怒火。
“人是会变的,这是成长,因为我知道,与其抱着永远也无法完成的理想,在悬崖下面摔的粉身碎骨,不如早点抓住悬崖下面的藤蔓!
人人都在爬,不止我一个。
只有你,凭什么藤蔓要主动缠到你的身上?你抱着你的理想,青云直上!
我们呢?我们难道有的选吗?
陈孝!凭什么,你能成?”
……
呼!
一阵阵冷风,不断吹着袁截的脖子,袁截用余光扫视一眼,身边大概站着十几个人,在黑暗里垫着脚,让人看不清脸。
它们似乎是邪祟,但更像是观众。
最关键的是……
袁截侧过头,看向左面,那里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转向右侧,也是一样。
它们只出现在袁截的余光中,出现在黑暗中,所幸,台上的这些奇怪观众们,似乎都很喜欢看戏,没有其他的奇怪行为。
戏剧还在继续,袁截试着用手去触碰它们,手掌却只能穿过它们的身体,而无法触摸到它们。
它们就像是某种投射过来的光影,与袁截不在同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