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坊内,灯火辉煌得近乎奢靡,喧闹声、调笑声如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将这里的每一寸空气,都搅得躁动不安。
舞台之上,五彩的绫罗绸缎随风飘舞,仿若一场虚假的美梦,然而对于静姝而言,却是噩梦的延续。
静姝双眼红肿,眼神空洞而绝望,她紧咬下唇,直至唇上渗出丝丝血迹,满心期盼着阿玛阿尔泰能够如神兵天降,将她从这水深火热之中解救出去。
可随着时间无情地流逝,台下的看客换了一批又一批,却始终不见那熟悉的救援身影。
老鸨扭着肥硕的腰肢,脸上堆满了谄媚至极的笑容,活像一尊从地狱爬出来的欢喜佛。
她的目光在台下一众嫖客身上肆意游走,最终定格在一位富家公子模样的人身上。
那公子衣着华丽,绫罗绸缎上绣着金线,腰间挂着温润的玉佩,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举手投足间尽是骄奢之气。
“哟,公子爷,您瞧瞧这台上的小美人儿,那脸蛋,那身段,可是咱翠玉坊新到的尖儿货,保准您满意!”老鸨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瞬间穿透喧闹,直钻入公子耳中。
公子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随手甩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那银子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本公子要了!”
言罢,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大步迈向后台。
静姝被龟奴们像拖死狗一般拽进房间,重重地扔在床上。
此刻,她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无助地蜷缩在房间一角,双眼警惕地盯着房门。
不多时,公子施施然推门而入,见静姝静静地坐在那里,动也不动。
他自顾自地走到椅子旁,优雅地坐下,手中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合着,发出“啪啪”的声响,打破屋内的死寂,“小美人,听说你昨天是个哑巴,怎么一夜之间,又听说你会说话了。
可现如今又传你是个疯子,到处嚷嚷着你是山东巡抚的嫡女。
不过没关系,不管你是哑巴还是疯子,就冲你这张脸,本公子愿意跟你春宵一度。
来,给本公子倒杯酒。”
静姝心中满是屈辱与不甘,本不愿挪动分毫,可昨夜那如噩梦般被粗暴对待的经历如鬼魅般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