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们也配!”
而后扭着腰肢,扬长而去,只留下景琦和他昏迷的额娘,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周围的百姓们早已围成一圈,指指点点,他们自然是认得这曾经威风八面的巡抚一家。
可如今阿尔泰犯了事,墙倒众人推,竟无一人上前帮忙。
有几个好事者,还满脸嫌恶地走上前,朝着地上的母子俩呸地吐了几口唾沫,嘴里嘟囔着,“这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遭报应了吧!”
景琦小小的身躯蜷缩在额娘身旁,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他望着昏迷的母亲,心中满是无助与恐惧,可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又支撑着他站起身来。
他咬了咬牙,用脏兮兮的小手抹了一把脸,撒腿朝着济世堂跑去。
一路狂奔,气喘吁吁地冲进堂内,见到大夫,他“扑通”一声跪下,带着哭腔哀求道:“大夫,求求您救救我额娘,她昏迷不醒了!”
那大夫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认出他是阿尔泰的嫡子,又瞧见他身无分文,脸色顿时一沉,不耐烦地甩了甩衣袖。
他冷声道:“没钱还想看病?去去去!”
说罢,便转身背对着他,不再理会。
景琦满心绝望,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额娘身边。
没过多久,阿尔泰的夫人悠悠转醒,眼神迷茫而空洞,待看清眼前的景象,泪水夺眶而出。
景琦赶忙凑上前,将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声音带着哭腔:“额娘,银子被抢了,大夫也不肯救您……”
阿尔泰的夫人颤抖着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景琦的脸,强忍着悲痛,挤出一丝微笑,“景琦,咱们离开这里吧,重新开始生活。”
景琦用力地点着头,眼中透着坚毅,“额娘,我都听您的。”
说罢,母子俩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来,身无分文的他们,迎着路人冷漠的目光,一步一步。
徒步走出了这繁华,却又冰冷的济南府,那背影在日光下显得愈发凄凉,仿佛被世界遗弃的孤舟,漂泊向未知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