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地钻进他耳朵里,让他又羞又怒,恨不得冲进去质问。
终究,还是忍下。
为了报复,李之罔对餐桌上的每一道菜肴都不放过,别人在结识套近乎,他则胡吃海喝,一副要把桌椅板凳都吃下去的蛮横,使得旁边本想与他搭话的人都退而远之,只当他是个野狐出身没有教养。
李之罔才不在意,或者说,在意也没办法。旁人介绍自己,总是先提亲族故地,再报上大名,便以典歆来说,她乃是栗山典氏出身,而李之罔直到现在除了知道自己姓李,其他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为了保命,有时候还得去姓王。
这份迷惘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再加上今日又被以申屠氏为代表的士族所取笑,更是憋屈的不行,不暴饮暴食何能消解。
“诶,兄台,注意点形象呗。”
李之罔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帕子,先擦了擦嘴,才瞥眼过去,有些俊俏的不似男子,拿着柄竹扇,像是个公子哥。他把帕子扔在桌上,拱拱手,“心有郁结,哥们儿见谅。”
“有何郁结,说来听听?”
李之罔有些不悦,这人真是自来熟,别过头去,“我看你仪表不俗,方才也不在这外堂,当是内堂的宾客,跟我这泥腿子凑什么亲戚。”
公子哥轻轻一笑,不以为忤,“便是见到兄台就有一见如故之感,莫非兄台没有这种感觉?”
李之罔回看过去,仔细打量公子哥,却丝毫没印象,摆摆手,“莫要戏耍我了,我这儿还没吃饱呢。”
“兄台有疾在身,莫要放任,小心不治更返,这酒啊,更不能沾。”
公子哥站将起来,略微一拱手,便往内堂里走去,更可恨地是,他竟然把李之罔放在旁边的方酒壶给一并拿走了,气得他追也不是,骂也不是,狠跺一下脚,继续狂吃起来。
不过也是怪了,公子哥一番话说完,他反而觉得没之前吃得香,只往肚子里装下几口就丢下筷子,干脆不再吃了。
就在这时,有位侍女从内堂走出来,叫着李之罔的名字。
他拎拎腰间剑,知道该自己上场了,答应一声,便跟随侍女进到内堂。
外堂和内堂最大的不同就是餐式不同,外头是合餐的方式,大家伙儿围坐在一个大桌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