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是:掌柜的不会要把我开了吧?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盘旋三天,直到张海娇交给他一份特殊的账目。
她说:“这份账只能你管。管这本账,楼里的账你就管不过来了。找个人帮你,是为你好。”
这是个十分敏锐的姑娘。
在所有的大人离开后,她的敏感变成了敏锐,并且十分犀利。张海娇的成长经历注定她学不会温言细语,直白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这一点很像张海侠,聪慧、通透且直击要害。
那份账很奇怪,是一笔流向海外的资金。这笔钱来源也很驳杂,全部洗成了董家的私人财富。
这些财富已经标好了是采购资金,但是买什么,买多少,何剪西都不知道。用张海娇的话来说,现在这笔钱只是暂时放着,还没有动用。
很快香港会来人。那个时候,就需要何剪西带人把这些钱汇到指定账户,并且想办法平账。
何剪西当时问了一个比较蠢蛋的问题。他问:“你就不怕我抓住把柄出卖你们?”
张海娇这个女孩,其实有些面瘫。这一点张海楼带她回来时就已经初见端倪。与其说是面瘫,不如说先前太苦痛的生活叫她麻木。沉静的脸上带着一些愁苦。
张海侠在的时候,小姑娘稳重,但会活泼些。
现在只有她,似乎表情就更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做多了浪费精力。
因此她看着何剪西,难得笑了一下,隐隐约约能看见清秀五官里独属于少女的美丽。
“我给你做,就是想好了所有可能。”她指了指身后的秋娘。“我想不到,她也想得很清楚。”
何剪西立刻不说话了,也只是笑,说掌柜的放心吧。
……
时间回到当下。
张海楼说:“海娇是个大人。”
何剪西意识到,原来张海楼在心里就觉得张海娇是一个大人。他带人家回来的时候,说着当个宠物养着给张海侠解闷。漫不经心的好像他是个坏蛋。
他和张海侠把张海娇当小孩,又打心里知道这个姑娘早熟的过分。
这不是天赋。
这是苦难造成的苦果。
何剪西感觉到张海楼语气里的沉重,他不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