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沈青河问了阆九川不少问题,到侯府之前,阆九川反问他一句:“沈大人经此一事,可还会说世间本没有神?”
沈青河微怔,摩挲着手边的官印,半晌摇头道:“我始终觉得,世间没有真神,但它存在。”
“哦?”
“它在人心里存在着。”沈青河淡笑道:“诸多神佛,皆在世人心里存在,他们信了,它便存在了,因为有了信仰,就像红莲邪像,只是有人用错了手段,玷污了她,使她成了邪祟。”
邪神,好听一点的用词而已。
阆九川道:“大人这话倒有点像佛理,相信你和寺庙里的大师父们,挺能聊得来。”
沈青河嘴角微微一抽。
“你说得也对,神的存在,在人心,有人信,它就在,一如佛在心中一样。”阆九川道:“人间正道是沧桑,大人谨记这一点就好了。”
人间正道是沧桑。
沈青河细细品了这句话,道:“你一个小姑娘,怎如此老成?”
这孩子从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阆九川笑了下,道:“我帮大人的事已了,大人该兑换酬劳了。”
沈青河一僵,随即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动手吧。”
阆九川莞尔,手一翻,出现了判官笔,在他额前刻画着,但见金光落入他的体内,很快的,一根同样泛着浅金骨影顺着判官笔的笔尖回落,在她胸腔那空出的一根骨头处安居落户,与其余的经络连接起来。
傲骨坚韧,无坚不摧,有了它,她就不惧胸口那空荡无着落的心慌。
察觉到那充盈的胸腔,阆九川满足地喟叹出声。
此行收获颇丰,赚大发了!
“好了。”
沈青河睁开双眼,下意识地按着胸口,没有被开膛破肚,骨头都是好好的,就好了?
她该不会是唬他吧?
“大人以后要少动气,放宽心,多吃点益血补气和护眼之物。手绢,日常多备几条吧。”阆九川好言提醒。
沈青河:“?”
阆九川没多往深里说,反正他很快就会明白的。
马车已经到了开平侯府,沈青河率先下车,让仆妇扶着她下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