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内供着的菩萨,也不是观音菩萨,而是一尊九天玄女像。
以纯粹白玉雕琢而成,雕工精细,眼神睥睨高傲,仿佛在蔑视凡尘。
陆三奶奶看着九天玄女像,心头发颤,低下头去,双手抓着冰冷的膝盖,眼里生出一丝愤懑和不甘。
“夫人,陆三奶奶还年轻,慢慢调教就行,别伤着了自己。”仆妇小心把一盏茶送到陆夫人手里。
陆夫人冷笑:“枉我以为陇西李氏出身,就能担大任,结果干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蠢事,真是蠢货一个,亏我这些年对她悉心教导,废物,蠢物!”
仆妇忙道:“年纪轻,也是经不住事呢,还得您引导。”
“引导?她这样我还指望得上,别把陆家给折进去我就阿弥陀佛了。”陆夫人冷冷地道:“你瞧瞧她干的,生怕别人不知陆家,愣是把头往前送。”
“不至于的,您忘了,咱们四爷可是在玄族学艺的呢,有他在,陆家岂能倒得了?”
提到自己的幺儿,陆夫人脸上的冷色顿时融化不少,化作柔情,叹道:“家里都帮不上他什么,更不能给他拖后腿呀。”
仆妇笑着说:“万事有您呢。”
陆夫人微微一僵,又长叹一口气,道:“这事没办好,便是我,也无颜以对,只盼着莫要连累了我儿才好。”
她说着,眉间带上了一丝轻愁。
“夫人,出事了……”有人匆匆走进。
陆夫人眼神一厉,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就像有些事情越发脱离掌控,无法掌握了一般。
而这诸般破事,皆因阆家而起,因那个沉寂多年,却突然冒出来的九姑娘而起。
像陆夫人有一样想法的,还有齐家。
齐夫人心疼地看着在拔步床上哀嚎的女儿,对阆九川的恨意到达了极点。
明明都看过大夫和太医,该包扎的也包扎了,药也上了喝了,可女儿却一直说额头疼,说冷。可这屋内,都点上了数盆炭火,烧得热热的,她穿着一件单衣都觉得热得烧心,更遑论还盖了两床厚被子,捂着汤婆子的女儿了。
定是那个野丫头惊骇了馨雨,令她心里都生出了错觉才会如此。
但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齐夫人只得点了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