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九川从入定中彻底清醒过来,已是一年的最后一日,大年三十除夕的清晨了。
她一动,安静已久的将掣也从修行中脱离,飘了出来,看着她睁开双眼,愣了一瞬。
那一双凤眼,明明是新长的,是从别人承接了因果得来的,可它契合得本就是她的一部分一般,那眸子,黑若幽谭,灿若琉璃,不经意转眸时,那眼底深处,仿佛有浅金色的流光划过,穿透人心。
很完美,很契合。
还有她的身体,经过几日的入定修养,筋脉被天罚降下的雷电之力扩展,使得那阴气荡然无存,身上反而有着淡淡的属于雷电之力的罡正之气,这是连鬼都不敢靠近的震慑。
将掣哼了一声,一言不发地钻入灵台,不愿承认它是有些嫉妒了,倘若它新寻一具肉身,会不会也如往常一样完美,霸气侧漏,极具王者风范?
阆九川没理那生闷气的别扭虎,只看向书房内的靶镜,那双完美无暇的眼睛,她伸手摸了下,嘴角露出一点笑容。
可看到手腕时,她笑容就微微一敛,还有手和脚的筋,等这些都续上了,她才能彻底的重塑肉身,血气供得上了,这身体也才能康健。
阆九川又看向眼睛,忽然一顿,这凤眼,是不是有点太像祠堂里挂着的阆正泛那对眼了?
她眉头一蹙,唇抿了起来。
“你家姑娘还不曾出来?今日已是大年三十了。”书房外面,传来程嬷嬷的声音。
阆九川没再深思,站起来打开了紧闭几日的书房门。
程嬷嬷一喜,看了过来,见她站在门口,一脚走出,道:“姑娘大安……”
她的话哽在了喉间,看着阆九川的眼睛有一丝恍惚,姑爷,但很快的,她就被冷风给吹清醒,再看时,还是那眼,只是几日不见,感觉她更像姑爷了,尤其是这眼。
程嬷嬷道:“姑娘,玄族宫家来人了,你在休养,就没敢叨扰你,夫人却是有些话想和你商定,关于阆家之祸的。”
“我洗漱过后,就去寻夫人。”
程嬷嬷哎了一声,也不知姑娘什么才会尊称夫人一声母亲。
阆九川在古嬷嬷建兰等人的伺候下换了一身衣裳,用巾帕清过脸,也已从她们的口中得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