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得房内,暖意袭来。
宫听澜的房没有什么布置,是很简朴雅致的道室,摆放的物事,也多是与道家相关的,这只是棋他起居之所,若参道,则另有玄机的道室。
一碗带着药香味的符茶递到了宫七面前。
宫七拿起,略吹了吹,便仰头饮尽。
宫听澜又拿起他的手腕,双指搭上去把脉,皱眉问:“快到月中,你的药可还够?”
宫七拍了拍胸口:“够了。”
宫听澜收回手,道:“你损了精神力,到时候要注意着些,免得遭罪。”
宫七闻言,露出一个苦笑,道:“只怕到时是真要遭罪,不止我,是指玄族不少人。”
他的手动了动,到底是把攥在手里的画像给递了过去:“九叔您看。”
“这是?”宫听澜有些不解地接了过来展开,待看清纸上所画,脸色腾地一变,呼吸也变得迟滞起来。
小小的一张纸,可纸上所画,却将人带进了画中场景。
血红的月,幽黑浓稠的阴煞之气,双眼赤红的妖婴连着脐带从母体腹中爬出,抬头向众人望来,嘴角咧起,阴森诡异。
宫听澜双眼发直,如置身其中,阴冷刺骨的阴煞将他重重包围,钻入肺腑,耳边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尖利嚎叫。
他抽了一口冷气,双目沉沉如水,问:“这是哪位道友所见?”
所画即所见。
此画像的画工可称粗糙,但意境却跃于纸上,令人身临其境,且还能入幻,可见是灌注了道意在其中。
有此道行修为,便只能是同道中人。
而此情此景,必是对方亲眼所见,才能画出,此外,以画叙事,它上面说的,莫不是近期令他们焦头烂额的妖邪一事?
“是阆家那位九姑娘。”宫七看着那画像,道:“她以大衍筮占术,窥视未来,得此结果。”
宫听澜骤然一惊,有些不可置信地道:“她竟有此大能?”
如此人物,怎会声名不显,藏得这般深。
“九叔,眼下不是讨论她是否有大能之才的时候,而是这画上所表。”
“是我惜才若渴。她若真的窥得未来的话……”宫听澜低头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