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的,不止是树,还有我们。”
宫听澜重新坐下来,道:“我明白你的顾虑,但往往推翻旧制,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不能因为人少力量微而退却,一直退却,那就永远都不可能以新盖旧。我们起了头,焉知会不会有更多人跟上我们的步伐?”
“可若是竭尽所能,也救不了这腐朽的大树呢?”
“小七,我们不但是在救它,也是自救。”宫听澜眸中冷光一闪而过:“它若当真沉疴无救,那我们便只好断臂求生了。”
宫七一震,眼前迷雾仿佛被风吹散,混沌破开,豁然开朗。
他双眸恢复一片清明,抿了抿唇,道:“九叔,此画之景象,莫要和人说,乃是阆九所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阆九川年纪还小,她需要成长的时间。
宫听澜听出他话中维护之意,眉梢一挑:“你这是怕她尚未成长便被折了?”
“不是怕,是已经有人在打压她,具体是不是招揽不成打压未可知,但却是实打实的针对她。”
“哪家?”
“荣家。”宫七三言两语就把荣家之事给说了一遍:“我观荣家行事,不像是要招揽她或者纯粹维护姻亲,倒像是别有内情,却不知是什么缘由,要对她甚至对阆家下此狠手。”
听见是荣家,宫听澜眼里划过一丝不耐和厌恶,道:“荣家因为他们族中血脉逐渐没落之故,这些年行事越发没有章程和霸道,尤其是招揽人才这一块,简直无所不用其极,早已失了人心,他们迟早要被拉落神坛的。”
“所以荣家才这么热切的想和你……”宫七两个大拇指一对,似笑非笑。
宫听澜淡淡地道:“我早已向师祖发了宏愿,一心追求缥缈大道,欲修成正果,故而无心情爱,更不会成亲,以免耽误他人。”
“族中不会容许的。”毕竟他是身有道根的人,岂会让他误了这血脉。
宫听澜冷笑:“我不愿之事,他们能代我洞房合修不成?逼得我紧了,一副绝嗣的药我还是会配的。”
宫七哂笑,他忘了这小叔表面脱俗出尘,却也是长了一身反骨,族中老人的打算,只怕要落空安喽。
这一打岔,心头沉郁松快不少,便回到刚才那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