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点二十分,省城。
卫何生得到鲍乾清的同意,没有回家,而是风尘仆仆地赶到了鲍乾清的家。
“何生同志来了?”
鲍乾清正在书房里练习书法,头也不抬地打了一个招呼。
“鲍乾老,我真荣幸,还是第一次看到您写字哩。”
卫何生脱掉羽绒服外套,陪着笑脸走到书案前。
“这有什么荣幸的,我写字只是为了修身养性,并不是书法有什么艺术价值。”
鲍乾清继续挥毫泼墨,看似自我贬低,却让人感觉到谦虚背后的骄傲。
“您一直都有竹子的品德,真是高山仰止。”
卫何生很了解鲍乾清,没有停止对他的称赞。
“竹子的哪种品德?”
鲍乾清写完字,放下毛笔,向后退了一步。
“未出土时先有节,已到凌云仍虚心。”
卫何生随即用古诗来做阐述,这也是鲍乾清最喜欢的调调。
“哈哈,小卫,你越来越会说话了。过来看看我的字。”
鲍乾清果然被捧高兴了,招招手让卫何生站到身边。
卫何生端详了一分钟,又开启了拍马屁功能。
“矜伪不长,盖虚不久。字有神韵,意境也很高远,真是绝了。”
“哦?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伪善很快会被识破,弄虚作假不需要多久就会被揭穿。出自《韩非子难一》。”
卫何生非常快速地给予准确回答。
“不错,看来你的学习是用心的。”
鲍乾清很满意地夸奖了一句。
“您每次到研究会讲学,我都会认真聆听,真是获益匪浅,让我受益无穷……”
卫何生忙不迭地送出一堆高帽。
他是法家学术研究会的第二届学员,的确很用心地通读了《商君》、《慎子》、《韩非子》等法家典籍。
卫何生之所以参加郭老创办的法家学术研究会,是因为他知道这个研究会其实是鲍乾清的黄埔军校。
鲍乾清利用研究会培养有相同价值观的干部,在从中吸收有潜力的人才加入自己的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