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大师就因为诈骗进去了,我那个所谓的朋友也逃往了国外。”
说完后,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苦涩的说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最在乎我的人成为了我最恨的人,可是我来不及去恨,他们娘俩还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我变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求了所有能求的人,勉强凑够了前期的治疗费用。
那阵子我不知道是如何去想的,也或许是被生活折磨疯了,开始到处去卖血,捡垃圾,去各种庙宇祈福。
可我住的是医院的走廊,有时候去祈福还来不及回医院只能住桥洞公园。
所有人都觉得我脏,说我是个流浪汉,可我只能那样,我没有办法……”
见他抱住了脑袋微微颤抖着,我叹着气从他兜里拿出了药瓶递给了他。
他并没有接,埋着头传来了沙哑的声音。
“第一个病危的是我的妻子,她最后的遗言是让我走,说……说将要离开的人不能连累活着的人。
我明白她的意思,可我真的舍不得,可也没办法……
她最爱美了,连走的时候都让我给她化美美的妆……
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恨我,但我还是取出了儿子的一部分医药费给她举办了一个风光的葬礼。
那天并没有人来吊唁,所有的亲戚都把我当做了瘟神,扫把星,害怕我找他们借钱,背地里说我克死了全家人。
虽然他们这么说,可我还是死皮赖脸的跪着借来了一些钱。
三家人,借来了六百块钱……
哈哈哈,六百块钱……”
他用力扯了扯头发,苦笑着说道:“那些钱刚进医院就被扣掉了,我没办法,也赚不到钱,只能试图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神明身上。
可那些所谓的大师见我穿的破破烂烂,甚至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就把我赶走了。
虽然找不了大师,可还有那些神,或许是因为我跪遍了这座城市所有的庙宇,也或许是因为他们真的听到了我的呢喃,我儿子得到了一小部分捐款,勉强支撑到了年尾,可他的病依旧没有根治,甚至连好转都谈不上。
后来我听一个老头说只要让关公的表演者从孩子身上跨过去就可以祛除邪祟,说不定会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