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嘴上不说,她内心却暗自欣喜,为表嘉奖,她领着张可薇和张莲旭进了自己的书房,想让两个徒弟长长见识。
析构司的书房只有四平米,紧紧巴巴能容下三人,但此书房向上无限高,向下无限深,三条无限长的书架围着一条梯子,进门时重力是向下的,需抓紧扶梯,否则便有陷入无止尽跌落的风险。
这不是张可薇第一次进书房,但张莲旭却是头一次来。张可薇紧紧牵着张莲旭的袖子,领着她跟在析构司后边,生怕她一个不小心落入无尽循环。
张莲旭却毫不害怕,她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一十三岁的她甚至觉得张可薇有些碍事,所以故意加快脚步。可她刚沿着梯子向下爬了两步,重力就倾斜了,张莲旭站在了梯子上,感觉好像在滑滑梯,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梯子上,打算就这么滑向前方。
张可薇胆战心惊地把她抱了起来,“怎么能这么做呢!万一摔倒了呢?”
张莲旭毫无愧疚之意,她在张可薇怀里抬头看向上方,上空的书架当中,满满当当摆着许多油纸裹覆的书,书脊上写着些乱七八糟的符号,有的是金文,有的是希伯来文,有的是拉丁文,甚至有地狱铭文。
走在最前面的析构司头也不回地说道:“不要翻那些带有地狱铭文的书。”
析构司没有解释为什么,只是说“不要翻”,对于张可薇这样听劝的人,这句话已经足够了,但张莲旭不是个听劝的人。
张莲旭不是没听清析构司的话,也不是听不懂“不要翻”是什么意思,一十三岁的她正处在叛逆期,她单纯只是不想服从析构司。
于是乎,当张可薇抱着她快步行走时,张莲旭趁她不注意,从身旁的书架上随手摸取一本冰蓝色的书,书脊上写着见而知意的地狱铭文。
这本书并不厚,书脊也瘦,地狱铭文写的又窄又拧巴,但好歹是写下了,其意思是:
“线性空间的变换:由直到曲,由0到1,由离散到连续”。
张可薇注意到时已经太迟了——张莲旭翻开了这本书。
正是这本冰蓝色的书,彻底毁了张莲旭的取向。
后来有一次,张可薇和析构司两个人去武都饭店吃饭。张可薇本来是不喝酒的,但那天请客的东家是煮的大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