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程师神经兮兮念叨着的“阿巴赛”“但泽洛斯”是什么意思。然后,或许是意识到了申国工人听不懂外语,这名好心的苏联人拽住领队的袖子,指着隧道出口,要拉着他离开。
如果申国工人的领队足够称职,就不会发生之后的惨案,可惜他并不称职:他的俄语考试成绩确实在八十分以上,但,和许多申国人一样,他的俄语水平仅限于笔试,口语水平很差,以至于听不懂苏联工程师的高速俄语。
领队以为苏联工程师是有什么要求要提,本着尊重外宾的原则,他指派两名同事跟随苏联人离开。苏联工程师急了,他说出俄语的脏话,领队别的听不懂,唯独听得懂这句,于是他不再给苏联人好脸色看:
“没什么事就走吧,别妨碍我们上岗。”领队一字一顿地对苏联人说。
苏联工程师无奈地摇了摇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苏联工程师带着两名申国工人离开了。
按照原本的规划,申国工程队进入了地铁三号线的中段,他们要做的工作是简单的掘进。
领队一边抱怨着苏联人的傲慢,一边领着工人们向隧道开挖的位置走去。随着他们接近挖掘地点,脚步声音越来越清晰,卤素灯的光芒在这狭窄的隧道里显得异常刺眼。
一名支护工悄悄从袖子里摸出一节烟蒂,小心翼翼地走到隧道尽头,他想在开工前偷偷吸点烟。然而,当他到达隧道的尽头时,突然感到一阵风吹来,风里夹杂着水果的甜腻气味,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地下隧道是不应该有风的,更不该有水果的香味。
支护工突然感到一种源自基因的恐惧,他在黑暗的隧道尽头战栗起来,脖颈僵硬地扭动,头灯的光束扫过墙面,他张开嘴,烟蒂掉在了地面上。
在支护工面前的墙壁上,深赭色的土质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缝,和寻常的土层完全不同,裂缝中透出微弱的粉红色光芒,似乎有一条发光的肌腱在土层下方泵动。
支护工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看得更仔细了,那光芒并不是普通的光,而是一种类似于磷火的光,闪烁,闪烁……
支护工抬起头,缓缓看向隧道的顶端,发现那条粉红色的肌腱一直延伸,一条很深的缝隙出现在他视野当中,缝隙中渗出紫罗兰色的干枯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