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后的第一场大雪还未曾停歇,边关传来八百里加急。
传令斥候顶着风雪,跑死了三匹马,终于把战报传回了大溪。
“报——”
这日半夜,一骑铁蹄于风雪中冲进大溪城:“丹阳战事加急——”
陈简这夜又一夜未睡,在书房批阅文书,又在沙盘间演示了无数遍战况,听闻边关传来战报,立即将人传进了殿。
那斥候一进殿,便跪在地上:“君上!子胜将军遭刺客暗杀,身受重伤不治而亡!联军遭遇突袭……战败!”
陈简听到这消息,多日来的忧虑集于一身,他身形不稳,险些摔倒地上,被内侍扶住了:“君上!”
陈简竭力稳住心神:“传尹相、太傅大人、龙将军,各位先生,以及各位大臣。”
“是。”一名内侍出去传令去了。
徐凤鸣这几日心思不宁,晚上时常睡不着,内侍来请他的时候,他正在店内提笔作画。
只是画来画去,始终没有一幅画成型,反而扔了满地的废纸团。
听得内侍来请,徐凤鸣料想是战事有变,当即去了陈简殿内。
他到时,大部分人都到了,只有住的稍远一点的官员还没到。
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只闻众人的呼吸声,以及摇曳的烛光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前方传来战报,”陈简坐在案几后:“上将军子胜遇刺身亡……四国联军战败,撤出丹阳城三十里外。”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包括徐凤鸣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料到,四国联军会战败,更没想过子胜会被人刺杀。
“陆将军正在收拢残兵,不日……便会撤回大溪……”陈简继续说:“上将军的遗体会跟随大军一起运回。”
陈简说完,顿了顿:“依各位卿之意,眼下局势该当如何?”
所有人都没吭声,子胜死了,四国联军撤出丹阳城,启国军队长驱直入直逼大溪而来,到得如今,怕是天神下凡,也无济于事了。
如今他们他们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收拢残兵固守大溪,背水一战,二是投降。
“君上,事到如今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位士大夫道:“一是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