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靠着运气才进学院的。
但不管是怎样的苏仪,徐凤鸣都知道,他认识的苏仪,不会像今日这般不顾后果。
他跟苏仪都出自商贾之家,尽管将来是要入仕途,现在读的也都是圣贤书,但骨子里仍然是个商人,商人骨子里便是追本逐利的。
往往在面对事物时,首先会下意识地权衡利弊,确认自己是否有利可图,才会确定自己会不会有下一步计划。
像今日这种明知道风险很大,结果很有可能会血本无归的情况下,却依旧要不顾后果下赌注的事,商人是不会做的,只有赌徒才会。
然而徐凤鸣转念一想,又觉得是自己愚笨了,苏仪这么做能为了什么?还能为了什么?
说穿了,不过是为了一个人罢了。
徐凤鸣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赵宁,几年不见,不知道赵宁怎么样了。
“我知道了。”徐凤鸣走到案几旁提笔蘸墨,开始写信,他写好信,又随手从身上取下一块玉佩来,将那信与玉佩一起交给苏仪:“这一封信你拿着,到时去宋国给我父亲,他看了就知道了。”
苏仪十分感动:“阿鸣,多谢……”
“我不是为了你。”徐凤鸣笑道:“我是为了姜兄,为了这天下千千万万流离失所的百姓。
倘若这一次能保得洛阳,那么大晋或许有希望重回几百年前的辉煌,到了那时,百姓便再也不用受苦了。”
苏仪果然借口自己有事要回京麓学院一趟走了,留下徐凤鸣在这里陪着姜黎。
“凤鸣。”姜黎站在王宫城墙上,看着苏仪骑着马驰骋而去:“你不该这样帮着子谦骗我的。”
徐凤鸣站在姜黎旁边:“姜兄不是也甘心让苏兄骗的吗?”
姜黎无奈地笑了笑,他其实知道,依苏仪的脾气,就算他表面妥协了,也会凭着自己的想法去做的。
他之所以没有揭穿苏仪,只不过想不到好的办法支开苏仪,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借坡下驴罢了。
还有就是……
姜黎轻轻叹息一声,看着苏仪的背影消失。
姬珩的病越来越重了,他已经吃不下东西了,大多数时候都在昏迷,可能,就在这两天了。
初夏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