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知道又能怎么样?!”申秋一拍案几吼道:“反正我们迟早要跟启人打!要不然他们必定会一直毫无底线的压榨我们!”
席间众人显然没把申秋放在眼里,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齐言之跟单蒙面不改色,置身事外的地坐在案几后,听着他们议论。
齐言之喝了一口酒,忽然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一抬眸,正好对上明先生的视线。
明先生戴着面具,表情全被那张冰冷的银面具遮盖住了,自然也遮盖住了他的表情,只露出一双神色不明的双眼。
片刻功夫,申秋已经跟各族族长吵做一团,高位上的介石脸色极其难看,耗尽了毕生的忍耐力,才堪堪忍着没有拔剑杀人。
唯有明先生、齐言之、与单蒙三人置身事外,仿佛这大厅中的争吵跟他们全无关系似的。
哦不,还有站在明先生身后那一身黑衣,雕塑一般的穆菲徳。
齐言之温和一笑,举了举手上的酒杯,明先生嘴角略翘,一点头,齐言之便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争吵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我听说,这人原不是什么奸细,而是启国丞相手下的幕僚,此次来塞北,并不是为了针对我们,而是为了替我们塞北建城而来。”
此言一出,原本争论不休的大厅倏然间安静下来。
“我也听说,好像是那丞相要实行变法,”一名族长道:“不但要替我们建城,还要引进贸易!替我们大开商道!”
有人附和道:“而且,关于从军的法度也改革了,以后不管是启人 ,还是我们,都可以论功行赏,再也不会被区别对待了!”
介石一张脸难看到极点,申秋满脸通红,目眦欲裂:“你们就听了点不切实际的消息,就心动了?!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几十年,启人是如何剥削和压榨我们的?!且不说这消息是真是假,若是真的!你们就要为了这点蝇头小利!无视这几十年间的屈辱和血海深仇了吗?!”
“可我们打仗,不就是为了让我们的族人和下一代更好的生活吗?”一名族长道。
“是啊,若非如此,那打仗还有什么意义?”
“现如今启国能带给我们的族人更好的生活,我们又何必抓住过去的恩怨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