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水晶吊灯的光晕里,两人的影子在铺着亚麻桌布的餐桌上交汇。
柳如烟晃着酒杯,琥珀色液体在杯壁挂出粘稠的痕迹:
\"那还是坦诚些比较好,婚后我住我的别墅,你住你的大平层。我父亲要的订婚仪式办完,大家各玩各的。\"
\"正合我意。\"
赵霖举起酒杯,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望着窗外的璀璨灯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谈成一笔业务时,和赵谦坐在这里吃庆功宴的场景。
那时他还没这么大的野心,那时老爷子还在意自己,那时的一切都还透着希望。
而此时玻璃窗上的倒影里,柳如烟正在补妆,鲜红的膏体划过饱满的唇瓣,像道新鲜的伤口。
服务生撤下餐盘时,柳如烟突然倾身向前,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听说赵氏在临港那块地\"
\"婚后自然是一家人。\"
赵霖截住她的话头,轻轻擦了擦嘴。
离开餐厅时夜雨初歇,柳如烟踩着高跟鞋钻进跑车,赵霖则站在屋檐下点燃香烟,看着红色尾灯消失在转角。
手机此时震动起来,财务总监的汇报短信亮在屏幕上——又一家供应商停止供货了。
他吐出的烟圈融入潮湿的夜色,恍惚间想起老爷子临终前瞪大的眼睛。
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到底是对是错
雨又开始下了。
水珠顺着豪车的流线型车身滑落,倒映出城市扭曲的轮廓。
在某个亮着灯的窗口里,肖沐晨正把儿子举过头顶,小男孩咯咯的笑声穿透雨幕;
而赵霖随意挑选的婚戒在口袋里发着冷光,像枚即将被推上赌桌的筹码。
不知是输是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