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有人在钱氏大仓的墙根处转悠,有翻墙而进的意图。
梓婋不屑地笑道:“钱老爷,你的证人如果都是这种水平,我觉得不必耽误大家时间了。这位老爷子适才信誓旦旦地指认方大哥在你家仓库转悠,现在又说不出方大哥的特征来。我不得不怀疑,你找了这个老人家来做假证。大人,不知道这个做假证,官府会怎么判?”
张如彦又拍了一下惊堂木道:“岑落云,注意你的态度。公堂之上,由不得你阴阳怪气。”
梓婋不甘道:“大人,在下只是提出合理的疑问。绝对没有阴阳怪气。钱老爷的这个证人,所说的话,根本经不起推敲。”梓婋说完转身对着文书方向行礼:“文书大人,在下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
一边小桌子上正在奋笔疾书地书吏听到梓婋的话,讶异地抬起头,看看梓婋,又看向张如彦征求意见。张如彦对书吏点点头,书吏会意,放下笔客气地道:“请教不敢,有问题请问。”
梓婋道:“在下依稀记得钱氏大仓起火那晚,天气严寒,云雾深厚,月色朦胧,钱氏大仓在城北,城北又倚着北山,山雾流动,多多少少应该是影响整个城北的。当晚的天气,敢问书吏大人,我记得是否有错?”
书吏闻言,立马翻了一下前次的记录,点头道:“岑老板记得不错。当晚确如你所说,能见度不高。”
梓婋得到书吏的肯定又问孙赞道:“孙老丈,老人家,年纪一把的老人家,你在能见度不高的半夜,是如何确认看到的人就是方永昌呢?”
孙赞一辈子就没进过衙门,本来心里就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此时他说的话,都被方岑二人一一驳斥,顿时就乱了阵脚,着急忙慌地朝着张如彦磕头,嘴上不住地说道:“小老儿不敢说谎,不敢做假证。我年纪大了,钱氏大仓起火也好几日了,我记不真切也是有的,但是基本的事实我绝对不会记错,确实是方永昌。大人,请你相信我,我清清白白一辈子,今日是我第一次进公堂,我怎么会说假话呢。何况,这方永昌和岑洛云皆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小老儿没有糊涂道污蔑我的恩人啊,事实就是事实,我的确看到的是方永昌,大人,请你明鉴。”
钱兆亮趁机抢道:“大人,若是这孙赞的话你不相信,那么在下还有一个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