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
良久,言仲正才撂下手里的花剪,轻咳了一声:“进里屋说话吧!”
于是言铿修、陈氏还有刘氏都跟在言仲正身后进了屋。一进屋子,众人刚刚坐定,就有言月山带着小厮进来奉茶。
言仲正进入冬日以来,身体一直不大爽利,上次被陈氏气病后,休养了很久才缓过劲。陈氏冲撞长辈,放在别的人家,早就以忤逆的罪名休弃出门了。可是言仲正没有逼儿子休妻,甚至没有苛责陈氏一句。
这十几年,他虽然不管事,但是他心不盲,眼不瞎,府里的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出尘庵梓婋的情况,二房压制三房,梓娀的婚事,梓昭的不争气,单氏的心思等,他都一清二楚。不过他都没有出手干预,不是他心狠无情,而是他所求的,是梓婋在出尘庵好好度过一生,是言府内剩下的两房能和平相处,是几个孙辈都能太平无事。
言氏,江北巨贾,财富滔天,在世人眼中,就是一个巨大的、香喷喷的白面馒头,有心之人,都想上来啃一口。同行如是,朝廷亦如是。十三年前,大儿子的死,换得了言氏这么长时间的安定,让他明白一个道理:钱不是万能的,权才是。
十三年前,言氏在言钦修手中稳健发展,财富累积更上一层楼。巨额的财富,也带来了可怕的危险——朝廷里有人看中的言氏的财力,多次派人接触拉拢。言钦修不愿赌上一族的命运投靠那人,一直和对方拖延周旋,直到对方没了耐心。于是才中举还未正式步入官场的言钦修死了,赤裸裸的威胁直接摆到了台面上,言仲正和言钦修知道真相,却没有这个实力去跟那个人要一个说法,讨一个公道,为保言氏,只得对外公布言铮修是生病而亡。
言仲正和言钦修还未商量部署好应对策略,言铿修却暗中出手了。言铿修本身就存了和大哥争的心思,加上王素笛的事,嫉妒和不甘聚集到极点的言铿修和那人的代言人接上了头。在代言人的诱导和劝说下,一场侵吞公账的阴谋拉开了序幕。言仲正和言钦修在账面出现异常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深究下去,得知是言铿修的手笔,父子两个心痛的同时,也决定背水一战,抗争一把。
言仲正和言钦修顺水推舟,暗地里主动配合言铿修的计划,将那笔“被侵吞的银子”坐实,折损了言氏当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