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李小川从善如流:“豪门啥样啊?”
他上辈子虽然有点成就,可没文化没底蕴,充其量是个富人,离豪门差远了。
桦姐道:“什么豪门啊,就是普通人家。我祖父原来是个小军官,解放前夕带着家小逃到港岛。
当时还算小有资产。到了我父亲那一辈就家道中落了。
我母亲本来是我父亲家的佣人。我父亲不想付她薪水,就哄骗她上了床。”
“卧槽,这也可以?”
这实在太颠覆李小川的三观了。
桦姐点头:“我父亲就是那样一个人。偏偏我的母亲痴迷于他,无怨无悔。她自己给我的父亲和嫡母全家为奴为婢,还要拖着我也为奴为婢。
知道我为啥会问你,为什么几岁就出来做事吗?
因为,我也几岁就出来做事。
我们家大少爷,二少爷,大小姐,二小姐每天都可以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读书,去交际。
而我连名字都不配有,每天都跟着阿曼做不完的家事。从七岁起,每天都必须给家里交一块钱做家用。
如果有一天赚不到,轻则饿饭,重则挨打。
为了能活下去,我什么都做。如果不是我长得太丑,妈妈桑不要,我甚至会去做站街女。”
桦姐的声音平和舒缓,仿佛夜色下幽长静远,缓缓流淌的小河。无悲无喜,无波无澜。
仿佛认命了,又仿佛不认。
幸福无法抚慰苦难,但苦难可以抚慰苦难。
就像此时,李小川忽然觉得,自己当年也不是太惨。仿佛从前的岁月也不是苦涩的难以开口了。
至少,他不用交家用,不会让李庆友从他手里拿到一个子儿。
他拍了拍桦姐因为消瘦而显得嶙峋的肩膀:“如果你想和你父亲打擂台的话,找到我就算找对人了。这方面我是专业的。
我爸带着他们家所有人找我麻烦,都没有从我这里拿走一个子儿。”
桦姐一怔:“什么意思?”
李小川反问:“难道你不想摆脱他们?”
桦姐显然从未想过这种事。她迟疑道:“可以嘛?”
李小川跌目:“所以,你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