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年只发了一个月的工资,我若再不出来,一家人连西北风都没得喝了。
我惊讶说,半年才发一个月的工资,这也太少了吧。
玉兰说,现在乡下哪个学校都差不多,有的小学老师一年下来能吃饱肚子就算不错了。
我笑道,没想到现在做老师会这么苦。
玉兰说,就是当官的不会苦,反正缺啥就想办法巧立名目向农民收。我家那口子本来是上面分配到学校教书的,去学校报到时竟然要交五千块的上岗费。现在工作了两年多,还没把交出去的五千块钱赚回来。
我说上面分配到学校的老师凭啥还要交上岗费。
玉兰说,凭啥,凭人家手里有权,凭人家说了算,你敢不交人家就不接收你,不给你办理手续,还不能拖,时间一久说不定便按自动离职处理。
这时冰梅打来电话,说店里有人找我。
我问是男是女。
雪梅说是个男的。
我挂了电话,下楼到店里,没想到是小军。
我赶紧招呼他坐下,打开冰箱问他喝啥。
小军问有没有啤酒。
我说我这里只有饮料不卖酒。
小军说那来瓶百事可乐吧。
我问雪梅要不要喝。
雪梅笑着说,哥你拿过来我就喝。
我拿了两瓶百事可乐,用起子把盖开了,又插了吸管,这才把饮料给了俩人。
雪梅笑道,我哥就是好,还不忘给人家插上吸管。
我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有吃有喝就说我这个哥好。又问小军怎么找到这里的。
小军说,我和喜平都住在统建楼,昨晚他跟我说你住在这边。说着掏出烟给了我一支。
我接过烟拿在手里,问小军是不是找我有啥事。
小军看着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便知道他有了难处,只是有雪梅在,他不好意思开口。
我让雪梅上楼去洗澡。
雪梅拿起还剩大半瓶的百事可乐说,喝完再上去。
我让她拿回去喝,并冲她打了一个眼色。
雪梅把店里的钥匙给了我,边喝饮料边走了。
刚打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