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被眼泪浸湿的长睫,扫了一眼,看到屏幕上跳跃着熟悉的名字时,所有的委屈瞬间将她淹没。
还未张口便已经哽咽得不行。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站起身,跺了跺脚,又做了两次深呼吸,调整好情绪后才按下接听。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瞬间传来温柔声线,“只只,在做什么坏事?这么久才接电话。”
这句“只只”一出口,听得她鼻子发酸,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情绪又被挑了起来,眼泪不争气地滚滚滑落。
她赶忙抬头看向天花板,眼睛睁到极致,用手不停对着眼睛扇风……
盛怀安此刻正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着她的下文,那边许久没有回应时,他猛地坐了起来,关切道:“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安姩清了清嗓子,“没事,我在外边儿散步呢,看到点儿稀奇玩意儿走神了,对了,你怎么还不睡?”
然而,年长她十八岁的男人又岂是如此容易被糊弄的。
盛怀安明显听出了她的鼻音很重,“怎么哭了?爸妈说你了?”
完!
就怕这一问,安姩原本紧抿着的唇瓣,立刻出现了一个向下的弧度。
此时此刻,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哀求,“拜托拜托,千万不要让我在这个时候哭好吗?这样只让他担心,害他分心,耽误了他的工作,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人在受委屈时,最怕别人的关心,只需一句轻声问候,强忍着的情绪便能骤然崩塌。
安姩抬起手臂,往眼睛上随意一抹,语气故作轻松,“没有,网球比赛拿冠军了,我开心。”
“我们只只真厉害,那今天怎么没跟朋友出去庆祝?”盛怀安此刻的声音温柔得好似那春日里的暖阳,轻轻地洒在她的身上。
安姩慢慢走上观众席,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昨天比赛结束我们第一时间就去庆祝了,去的京华楼,那里的小点心很好吃,等你回来……我带你去尝尝。”
听筒里传来轻笑,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到他满眼柔和的样子。
“好,那你一定记得带我去吃。”
听着他的声音,安姩如鲠在喉,再次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