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声:“溧阳!你便是这般招待贵客的?”
众人一惊,看向上首的溧阳大长公主。
溧阳大长公主是先帝胞妹,更是陛下的亲姑母,陛下敬重溧阳大长公主,普天之下,敢这么称呼溧阳大长公主的也只有一人。
先帝皇兄——宁老王爷。
江锦安后退几步,不受控制的浑身颤抖起来。
她不曾预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宁老王爷。
一张脸上血色退尽,只余满目惊恐。
苏念依见江锦安似乎有些不对劲儿,紧张的攥紧了江锦安的手:“阿衡,你怎么了?”
阿衡是江锦安的小字,是城阳侯夫人贺氏为她取得。
已经许多年不曾听到这个称呼,江锦安回了神,只是掌心却是一片冰冷。
“我身子有些不适。”她低着头,声音哽咽。
“先去厢房歇息片刻。”溧阳大长公主道:“不必害怕,这里有我在呢。”
宁老王爷胡闹惯了,溧阳大长公主办宴席时原本不曾请他,只他不请自来,她也不好将人请出去。
看江锦安面色,苏念依以为江锦安是真的身子不适,叫了女使带路,翠微扶着江锦安往厢房去。
席上江娇注意到这边动静,她眼珠一转,狐疑的看过来。
江锦安这是怎么了,倒像是怕极了那边的动静似的?
有小厮们听见响动过去查看,江娇故意掷出一枚酒盏,那小厮不偏不倚踩在上头,“噗通”一声摔了下去,还带倒了一旁摆着的茶案,女使们忙着收拾残局。
路径被堵,女使只得带着江锦安从另一侧游廊经过,只是这一绕路,便免不了瞧见男席那头的情况。
翠微只觉自家姑娘手心湿的厉害,抓得自己的胳膊都有些疼。
翠微低声道:“姑娘这是怎么了?”
江锦安低着头,只把手握的更紧了些。
席上宁老王爷吃醉了酒,正同一小厮纠缠不休,方才那阵响动便是宁老王爷命人将那小厮掷出去才发出的。
此刻那小厮正躺在地上哀嚎不断,男席上众位公子郎君无不皱起了眉。
宁老王爷荒唐,可碍于他的身份,到底无人敢出言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