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太太今日是难得的沉默寡言,那日江锦安不知去向,侯府众人苦寻一夜却不见人影。
原先京中不是没有过世家女子同人私奔或被胁掳索取银两之事,且江锦安一介女流,若非是被人掳走或同人私奔,为何会一夜不归?
她听了江娇的话真以为江锦安是出了身事,更放言说为了家族名声要将人打死!
可到头来二丫头根本不是如江娇所说的那般,人家是替萧昭巡视边关安抚民心去了!
江老太太为自己那日所言无地自容。
江锦安她,算是狠狠打了自己的脸!
幸而她素日御下极严,那日雪松堂中的事并未传出风声去,若是如在长乐宫那日一般,传出去她刻薄的名声,江老太太能活活气死!
好在外头人只知道圣旨传到侯府时,她激动太过竟昏厥过去,并不知道她在雪松堂说的话,保住了她的颜面。
至于她的昏厥,则是装出来的!
那样大起大落的情绪,她气血上涌是真,可更多的是不知如何面对宫中使者!
她是府里的老祖宗,老太君,她怎会承认自己有错!
难道要她觍着一张脸去接宫中来的旨意?
那不是等于觍着脸凑上去挨打?
更叫江老太太心寒的是,她晕死过后江娇竟还揪着刘妈妈问个不停,江老太太此刻看着这个孙女,温情褪去大半:“苏姑娘说的你同七皇子殿下事,可是真的?”
她声音冷沉,叫江娇想起柳嬷嬷死的那日,不由得寒意涌上心头,打了个寒颤。
心中恨意与酸楚弥散开来,江娇低着头,她本就不打算再隐瞒江老太太了。
江家与沈家交好,押宝的不还是萧崇楷,若是她成了萧崇楷的妻子,又何须依附一个沈家?
如今的太子是萧崇安没错,可陛下更偏疼宁妃,如今萧崇楷已然封为冀王,那太子之位为何不能是萧崇楷的?
江娇知道江老太太看重家族前程,她几次提起与沈越洲的婚事,都被自己拒了,想必江老太太心中也起了疑窦。
江娇不愿意嫁给沈越洲,区区一个侯爵夫人她才瞧不上,她要做的是太子妃,是皇后。
江娇不打算再隐瞒下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