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宽慰她,跟她说以后还有机会,她还年轻。
可袁婕妤哭的不只是这个化成血水的胎儿,而是哭,她今后若再怀孕,之后的每一胎都会是同样的下场。
因为她不够聪明,在宫中也没有势力,根本斗不过下手的人,甚至连那个人是谁,怎么做的都不知道。
“皇后娘娘驾到——”
殿外内侍高亮的禀报声响起,将枝条上的积雪都惊落了一些。
宫女扶着眼睛红红的袁婕妤坐起,走到殿门口恭迎皇后。
大家都知道皇后娘娘是个心慈公道的。
后宫中不管谁受了委屈遭了难,皇后娘娘都会亲自去看望一番,还会提点宫人们不可捧高踩低,不得刁难落魄的主子们。
“臣妾见过皇后娘娘。”袁婕妤屈身行礼。
身子还未全低下去就被皇后伸手止住了。
皇后神色忧虑,眸中尽是关切:“袁婕妤不必多礼。身子还未好全,怎么穿得这般单薄?”
“殿内炭火都要点上,若是冻着身子便不好了。”
皇后娘娘这时候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话时就像家中的长姐一般温柔呵护,还命人去仪凤宫取额外的金丝炭来灵毓宫。
袁婕妤听得垂下眼泪:“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关心,臣妾无用,没保住孩子。”
皇后握住袁婕妤的手,安抚地拍着:
“别说傻话,能怀上就是有用的,只不过和这个孩子缘分未到罢了。你现在别想太多,照顾好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你得把自己先养好,才能想下一步。”
炭火烤得屋内暖烘烘的,皇后还把一个镀金嵌珠的手炉塞进袁婕妤手里。
袁婕妤觉得手上和心里都是暖的,她擦着眼泪看向皇后:
“皇后娘娘真好。”
……
明惠宫。
王内侍今日带着一道圣旨来了这寂寥已久的院子。
他一进院子,全身一个哆嗦,觉得这院子格外冷。
裴姝从粗壮的槐树干后绕出,一身灰色的冬袄几乎和树干融为一体。
王内侍心中咯噔一下。
裴姝这么多年在这个冷僻的小院里,穿着这般灰不拉几的衣裳,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