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其实真的很不适应。
比长安湿热很多,四处都是虫蚁瘴气,贫穷和野草一样遍布。
但他也会想,若是他能够把白云县治理得好一些,那么以后经过这里的人至少不会像恩公一家那般命丧途中。
宋平如今二十余岁,不再是会躲在被子里哭的孩子。
那枚象牙扳指也早就随着裴家人一起消失了。
可现在,在岭南,在白云县的一处酒楼里,出现一个陌生的小少年。
少年手上戴着那个象牙扳指。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宋县令抓着慕容棣不肯松手。
他反复打量慕容棣,企图在慕容棣脸上找到与恩公相似的地方。
慕容棣肃了脸色:
“宋县令,此处说话不便,随我们楼上去。”
隔壁的肖内侍和胡心没在酒楼中打探到慕容棣的下落,简单几口便离开酒楼。
慕容棣和苏知知则带着宋县令去楼上,走进了郝仁所在的包间。
楼下招呼客人的老徐见了,啧啧感叹:
“还是郝村长和瑛娘热情,把人都请到楼上包间去了。”
……
半个时辰后。
天字号包间内。
宋平扑噔一下跪在了地上。
“王爷!”
包间内几人相视一眼,都没想到宋平的反应会这么大。
本来还想探探口风,结果宋平一见扳指,就激动得难以抑制了。
慕容棣告知了宋平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年我外祖裴家是蒙冤流放,受奸人所害……”
宋平急着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就知道恩公一家有冤情!”
郝仁:“……宋县令莫激动,先等王爷说完。”
宋平深吸一口气:“……哦,好,王爷请说,是下官方才失礼了。”
慕容棣简单讲了裴家被人构陷栽赃,背后的势力是贺家一派的奸臣,接着道:
“我与母妃行事处处受限,身边有他人耳目……我在路上与禁军失散后,意外被良民村所救,便在山上养伤。实不相瞒,我如今处境有几分不便,需要宋县令相助。”
宋平字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