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舍里等着消息,到了傍晚时候,终于听到外头有了动静。
殷闻在院子里道:“世子回来了。”
孙微快步出去,却见司马隽身后,几人用肩舆抬着一个白衣男子进来,正是庾逸。
后面,还有十几人。有的背着木制的行笈,里面是一卷一卷的书;有人背着箱笼,大约都是些起居用物。
庾逸果然如传说一半爱惜书籍,坐在肩舆里,仍回头关照仆人,让他们先将书籍放好,若有被雨水打湿的,感觉晾干。
众人答应着,鱼贯入了院子。
庾逸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廊下立着一个婀娜的身影。
四目相对,孙微走上前来,施一礼,道:“想来,这位便是灵虚公子。妾竟不曾远迎,还请先生恕罪。”
庾逸看着她,露出诧异之色。
一旁的司马隽道:“这位,便是先王继妃。”
庾逸旋即从要从步辇上下来,孙微忙止住,道:“先生有伤,便不必拘许多虚礼了。”
庾逸苦笑,看了看司马隽,道:“原来,连王妃也知道了我的事。”
司马隽瞥孙微一眼,道:“我说过,伯悠之名,无人不晓。”
庾逸只得在步辇上向孙微一揖:“在下庾逸,失礼于前,王妃恕罪。”
孙微笑了笑:“庾先生乃贵客,何言失礼。”说罢,她对司马隽道,“饭食已是齐备,世子与先生一路劳顿,且用膳去吧。”
司马隽应下。
用膳之后,众人又一番忙碌,将庾逸安顿下来。
孙微看着郭郎中跟着庾逸进了屋子,对司马隽道:“没想到,世子竟将庾先生从山上劝了下来。”
“也并非是劝,”司马隽道,“我让邓廉径直将他扛上了肩舆,由不得他不下。”
孙微:“……”
司马隽道:“方才在山上,郭郎中给伯悠查看了一番,确实有些难办。山上寒凉,且缺医少药,如夫人所言,若拖下去,这腿恐要残疾。他这伤已经拖延了些日子,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治好的。郭郎中说,须得劝他与我等一道回建康才好。”
孙微想了想,道:“庾先生连下山也不肯,只怕要劝他回建康,更是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