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身边,面上仍是侍婢,你可愿意?”
“有甚不愿意。”阿茹满不在乎,“王妃反正也从不曾拿我真当侍婢。我如今一无所有,王妃就当我是为了挣养老钱来的。”
孙微也不再推却,笑了笑,看着她:“你父亲的后事,当下如何了?”
阿茹道:“也都料理好了。当年,父亲被斩时,我已经被抓了起来,所以不能替父亲敛尸。此番昭雪之后,父亲从前的许多旧部找到了我。原来,他们在父亲行刑之后,就疏通了关系,悄悄收敛了父亲的尸首下葬。我知道父亲最重名节,于是重新为父亲修了坟。我在坟前告诉父亲,他的冤屈已经洗清,请他安心。”
说到难过之处,阿茹的眼睛红了。
孙微心中亦是欷歔。
上辈子,她的家人也死于非命,自是明白阿茹的苦痛。
孙微拿着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泪,温声道:“你已经尽力而为。你父亲若是在天有灵,定然欣慰。只是,你才处置了那边的事,也该好好多留些日子,多为他扫扫墓也好。”
阿茹忙道:“我来找王妃,还有一件事。陈掌柜有一封信,让我交给王妃。”
“信?”
阿茹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孙微:“他说这信十分要紧,让我务必送到王妃手上。我原本想着直奔建康,不过见他着急的模样,心想这信不能耽搁,这才追着王妃的踪迹过来……”
孙微将信拆开,才扫一眼,面色就变了。
“出了什么事?”阿茹问道。
孙微紧紧攥着信纸,只觉额头一阵发胀。
上辈子的今年十一月,他们一家从安宁长途跋涉,到达了建康。
这辈子,她为了阻止家人北上,费尽心思。但不仅阻止不了,竟还提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