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就尽管哄妾身罢。”柳霁娇笑着推人心口。
赵承渊望着女人,眼底尽是痴迷的爱意。当年他的母妃位份不高,他在诸皇子中排行又次,父皇待他也并不如其他几个兄弟亲近,他不得不韬光养晦四处隐忍周全。年幼时,他的母妃被宠妃陷害,除夕夜宴被禁足在宫室内不得随意出入,没有母妃的照拂他只身赴宴受尽白眼,他不愿受此屈辱于是称病回宫,可宫中处处都是拜高踩低的名利场,宫宴如此,母妃的宫室亦是如此。
他在寒风中躲在与御花园的假山后,失魂落魄之际,一张明媚的笑脸闯入他的视线。
那时,他的阿霁才十岁,穿着水红掐丝的卷草暗纹对襟袄,发髻中缀着一只蝴蝶金簪,歪着头递给他一只偷偷藏起来的千层糕。
自此,少女明媚的笑靥刻在了他的心底。
后来,他知道了她是柳尚书的女儿,名唤柳霁。
慢慢地,他开始期待宫宴,期待在宫宴上能看见少女熟悉的笑颜,在每一个难熬的夜,他脑中想的、心念的,都是他的阿霁。
即便后来,他为了皇位不得不与肃定大将军的女儿成亲,他也始终只爱阿霁一人。
“我待阿霁,始终如一。”男人低头摩挲着女人的手掌,如今他已是九五之尊,后宫也只有阿霁一人,每每看见女人明媚的眉眼、看见容儿肖似他母妃容貌,再多繁琐的国事他也不觉劳累。
“臣妾也是。”贵妃敛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眸光,恰好遮去那一闪而过的厌恶。
……
正月十五,元宵节。
京城街道灯火如昼,往来人潮如织,铙钹铿锵、赋诗吟哦男女老少欢声笑语不断。
江岁华与赵玄并肩而立,行在人群中,飞鹮和云蝉紧跟在两人身后。
“你难得休沐,今日风雪已停,正巧出来散散心,只怕临安的上元灯会不比芜城热闹有趣,入不了你的眼。”赵玄仍旧一身银丝滚边的玄色衣袍,墨玉冠束发,肩头披着一件薄绒的银灰色披风,低调却难掩矜贵的气度。
江岁华抬头,彩灯在眼中映出点点明光。“殿下说笑,芜城地界偏僻,如何能与京城媲美。”
自从年后入丹青阁任职画师,她每日两点一线,于东宫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