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羡一行人回到江府时,天边已微微出现一点深蓝。
下车时,她故意磨蹭了片刻,借着将动作放慢的空当打量了四周,依旧未能找到熟悉的身影。
她在脑中琢磨着关于枭的行踪,带着竹影心不在焉地往回走。身后,江涣对着她有些魂不守舍的背影沉思半晌,直到风翎忍不住盯着夫人的背影试图也瞧出些什么,他方收回视线,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般,抬步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主子,派去跟着与夫人接头那人的,昨天突然失去了消息。”
夜深人静,云隐回来汇报近几日的见闻。
“可曾留下什么记号?”江涣淡声询问。
“属下派人查探过,没有发现。”云隐摇摇头,“他最后一次递出的消息是那人一连几日都在香茗堂待着。”
江涣想了想,最初派人跟着他是为了查探夫人的消息,如今真相即将水落石出,那人背后和丞相府相连,而他面对的情势紧张不宜生变,吩咐道:“试着打探一下失踪之人的下落,那人之后不用派人跟着了。”
关于夫人这题的谜底,只需等待明日,就能揭晓答案。
苏羡脑中记挂着事情,睡得很不安稳。夜半醒来,不知是不是白日里受了风,嗓子干得发疼。
她借着月亮透进屋内的一点光亮倒水,回过神时水已经从杯中扑了出来,桌面上有一小片汪洋。
滚落的水沿着桌角汇成一条线,滴答着打湿她的脚背,冰凉湿润的感觉将她的瞌睡又赶跑三分。
待收拾好桌面上的狼藉,她已然没了睡意,轻手轻脚将窗推开一道缝,看明月在那条窄窄的天空中高悬于顶。
时间往前推一个月,她还在为总是要半夜起来奔走烦闷,现下却生出些怅然。
她对枭并不了解,除却因任务相见,几乎没有往来。
距离和枭约定好见面的时间还有几日,在这之前她若想提前会面,且不说先得想出个紧急理由,她担心就算是想出了借口,按照枭现在难寻踪影的模样,她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可她思来想去,总觉得或许枭是她解开现在手中这一团乱麻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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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和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