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也有我们的考虑,但不可否认,他也的确是为了你。”
小夭接过茶碗,放到案上:“我哥哥对我如何,我心中有数,不用你费心游说我,我也不是那种因为哥哥为我做了什么,立即头脑发热,要做什么去回报的人。”
馨悦微笑:“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些事。”
馨悦舀起茶汤,缓缓地注入茶碗中:“有一次我和我娘聊天,娘说女人一辈子总会碰到两个男人,一个如火,一个如水,年少时多会想要火,渴望轰轰烈烈地燃烧,但最终,大部分女人选择厮守的都是水,平淡相守,细水长流。我哥哥也许不是你的火,无法让你的心燃烧,但他应该能做你的水,和你平平淡淡,相携到老。”
小夭默默思量了一会儿,只觉馨悦娘的这番话看似平静淡然,却透着无奈哀伤,看似透着无奈哀伤,却又从悠悠岁月中透出平静淡然。
小夭问道:“我哥哥是你的火,还是你的水?”
馨悦道:“小夭,我和我娘不同。我娘是赤水族长唯一的女儿,她是被捧在手心中呵护着长大,她有闲情逸致去体会男女私情,而我……我在轩辕城长大,看似地位尊贵,但在那些轩辕贵族的眼中,我是战败族的后裔,只不过是一个质子,用来牵制我爹和我外祖父。你知道做质子是什么滋味吗?”
小夭看着馨悦,没有说话。
馨悦笑:“我娘一直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编着各种借口,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和爹不能在一起,可她不知道小孩子间没有秘密。他们会把从大人处听来的恶毒话原封不动,甚至更恶毒地说给我听。宴席上,轩辕王给我的赏赐最丰厚,他们就会恶毒地说,不是陛下宠爱你,陛下是怕你爹反叛,你知道你爹反叛的话,陛下会怎么对你吗?陛下会千刀万剐了你,你知道什么是千刀万剐吗?千刀万剐就是用刀子把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
馨悦笑着摇头:“你知道有一段日子,我每日睡觉时都在祈求什么吗?别的孩子在祈求爹娘给他们礼物时,我在祈求我爹千万不要反叛,因为我不想被陛下千刀万剐,不想被掏出心肝,不想被剁下手脚、做成人棍。”
馨悦的语声有点哽咽,她低下头吃茶,小夭也捧起茶碗,慢慢地啜着。
一会儿后,馨悦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