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风邶和小夭在露天的竹席上坐下。独臂老头舀了两海碗肉汤,在碟子里装了三块大饼,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放到案上。
小夭问:“什么肉,怎么这么香?”
“驴肉。”防风邶指指老头,“他是离戎族的,擅长炖驴肉,选料考究、火候讲究,这大荒内,他炖的驴肉若排第二,无人敢排第一。”
老头给小夭上了一盘子素菜:“特意为你做的。”
小夭并不怎么饿,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吃着菜。
老头坐在砍柴的木墩上,一边喝酒,一边和相柳说着话。老头和相柳说的话,小夭不怎么听得懂,只大概明白是在说一些老头和相柳都认识的人,这个死了、那个也死了。老头的神情很淡然,防风邶的口气很漠然,可在这样一个微风习习的夏日夜晚,小夭却有了朋友凋零的伤感。
僻静的小巷子里,离戎昶一边走,一边数落璟:“你看看你,女人在时,你连走到人家面前的勇气都没有,看着人家跟着别的男人走了,又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
璟苦涩地说:“我走到她面前又能怎么样?”
离戎昶推开了破旧的木门,说道:“我和你说,对付女人就三招,冲上去扛到肩上,带回家扔到榻上,脱掉衣服扑上去。一切搞定!你要照我说的做,管保她乖乖跟着你。”
小夭听到如此彪悍的言论,不禁嗤一声笑了出来。
离戎昶嚷道:“哪个小娘子在嘲笑我?我今晚就把你扛回去。”
小夭笑道:“那你来扛扛,仔细别闪了腰。”
离戎昶大笑着挑起帘子,走进院子,看是小夭和防风邶,愣了一下,先和防风邶打了个招呼。语气熟络,显然认识。
昶回头对璟笑嘻嘻地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璟僵站着没有动,离戎昶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另一张食案前,对老头说:“上肉。”
老头放下酒碗,笑着站起,对璟说:“坐吧!”
璟这才走过来坐下。
老头给他们上了肉汤和饼子,自己又坐在木墩上,一边一碗碗地吃着酒,一边继续和防风邶闲聊。
离戎昶笑眯眯地看着小夭:“喂!我说……小姑娘,你怎么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