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先是传来黎爷爷压抑的闷哼声,再到咬着毛巾发出的呜咽声,最后是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痛叫,让黎奶奶瞬间泪流满面,手脚发软到站立不住
“奶。”
“黎奶奶。”
黎书安与沈砚南一左一右扶住她,把她扶坐在椅子上,黎奶奶扭着头,泪眼婆娑却紧盯着内室的白色门帘。
黎书安也满眼布满血丝,浑身紧绷,一眼不错的看着。
沈砚南盯着她眉宇间的那抹浓愁,压下心底那股不舒服,轻声说,“别担心,曾老行医六十多年,从不说没把握的话,他既然说了,就一定能保黎爷爷没事。”
“……嗯。”黎书安侧眸,对他笑了一下。
那是一个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容。
沈砚南却破天荒没挤兑她。
不知道过去多久,内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老大夫率先走出来,跟三人说,“没出意外,骨头重新接好了,我开几服药,记得每天煎煮给他喝,过一个月看恢复情况,能取下木板就用泡的,外用热敷,恢复的会更快。”
“哎。”
黎奶奶站起来应了声就想进内室,年轻小伙推着坐在轮椅上的黎爷爷出来了。
“老爷子。”
黎奶奶一眼瞧见黎爷爷一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一张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头发都是湿的,看上去很是憔悴狼狈。
但他却笑着。
安抚黎奶奶,“没事了。”
黎奶奶蹲下身,看着他被木板固定的死死的腿,心疼的想摸不敢摸,手伸了几次都缩了回来。
老大夫开好药,递给年轻人去抓药。
一边叮嘱黎书安,“五天后过来复诊,我看一下他的骨头生长情况,药方也需要跟着他的身体状况调整,等下次过来我们再定下下次的复诊时间。”
“是,多谢老先生。”黎书安微笑道谢。
见她神色放松,沈砚南挑了下眉,走过去推黎爷爷上车。
黎书安还想跟老大夫借轮椅,老大夫笑着看了沈砚南一眼,“轮椅是他提前送过来的,上面放腿的木板也是他提前装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