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宸已经醒了,继续小声叫他。
“你,回答我的问题,世家弟子追求雅正,而何为雅正?”突然只会念手中书本的夫子提问子宸。
“君子雅正,行有矩,静有规。行方正之举,静八方之和。不近妖邪,不修歪道,所以荡涤邪祟,纳於之雅正也。”子宸起身站直,恭敬回答。
“是也,可尔所行之事何当雅正乎?”
子宸大脑疯狂旋转:这是装听讲,实则闭眼睡被拆穿,还是交头接耳被抓了?不对,他为何不指责安舜颜还有,其他睡觉的世家子弟?
“子归之思之,究竟所犯何事。不必急于一时回答。”这老先生说的话越来越玄。
下课后,所有人跟着安舜颜去放纸鸢,唯独子宸却在思考那位老先生所言何意?
“喂,还在想夫子所言?他啊,就是在故弄玄虚。”安舜颜对那些只会讲之乎者也的老夫子嗤之以鼻,在他看来,夫子只会嘴上功夫,修为什么的,简直都是一堆渣渣。
“你们先去玩。我去去就回。”子宸终究还是好奇那位老夫子到底要说什么。
“晚辈,墨氏子宸,求见夫子。”
“你来了,坐吧,辛而给你沏的茶还未凉。”
“夫子怎知我会来?”子宸恭敬的双手举起茶杯,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苦吗?”罗夫子问子宸。
“微苦回甘。”子宸仔细回味一下,若有所思的答道。此刻他摸不透,这位夫子等他来到底所为何事?
“能忍住常人不能忍的苦,果然不一样。此乃苦茶,极苦无比。若非你……”
“茶再苦,也苦不过心里的苦。前辈,我说的可对?”子宸淡然一笑。
“你啊,果然人前的雅正不过是表面而已。做人做事要听从本心。”夫子微微摇头。
“本心。若凡事都皆由本心,我恐怕死了不止一回了。前辈不知,我非自由身,只能顺势而为。”子宸已经明白眼前这位罗夫子是在谈心。姜还是老的辣,眼毒到一眼就能看穿子宸的伪装。
“也罢。世人皆非糊涂人,尔亦非聪明至极之人。芸芸众生,都是看破不说破罢了。你好自为之吧。”前辈已经从言语中听出子宸的无可奈何,和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