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只破碗。
她掏出工具,拎着这瘸腿凳子到外头,敲敲打打的,把瘸腿凳子修了修。
里头低低的交谈声又起了,虽然很不礼貌,但孟月晚还是打量起这个家。
天色渐暗,这户人家显然是没有法子点灯火。
她在堂屋一角站定,煮饭的只有一口陶锅,没了一只陶耳。
孟月晚开始往外掏锅子。
唯一的一只碗,豁了个大口子,熟练的往外掏了四口碗。
接着是茶壶,茶杯,火折子,一缸子猪油,精盐,一缸子粮食,一刀野猪肉,白萝卜和胡萝卜,一兜子干果子,几个梨子。
想了想,又取了一匹棉布,立在一旁。
都堆在角落里,黑灯瞎火的,应该看不见。
最后掏出来的是一盏油灯,几节灯芯,一小罐子灯油。
女孩子出来时,孟月晚已经在门口站定,有些拘束:“姐姐,我们走吧。”
孟月晚摇头:“天色太晚了,只要牵住头羊,其他的羊会跟着走嘛,我会看着办。谢谢你的茶水,里头是你什么人,我听他咳得厉害。”
“是我阿父,我母亲前阵子抓鱼淹死了,祖母怪我阿父是祸害,克死了我阿母,把我们赶出来了。姐姐别怕,阿父只是伤寒拖的久了些,不会传人的。”
孟月晚点头:“那小孩是你弟弟?”
“是,”小女孩更加不自在了,“他没有衣服穿,不能出来,姐姐见笑了。”
孟月晚听罢摇头:“我这里正好有伤寒的药,三碗水煎做一碗,你拿着到村里会治病的那里问问。”
“姐姐,这我不能要,我……我只是想帮你赶羊,没想要你的东西的。”
小女孩手指紧紧拽着短了一大截的衣摆,很努力的解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