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了。
有很久没吃米的流犯,舔着脸来讨口热米汤,几天的赶路,衣衫鞋子破烂不堪,颓丧的眼眸很像当初街上的乞丐,准确的说乞丐比流犯好些,至少偶尔有几顿饱饭。璃月想到过去,拿了缺口的破碗给人一人来了小半碗。
她如此开了头,那些也想有口热米汤的人也来讨吃的,一个两个三个排了队来,璃月沉了脸,她就知道,好心有时候真会办坏事,冷声:“不是不给你们喝了,实在是我米袋子见了底,自己人也只有喝米汤的份,待改日有大铁锅,请示了我家主子,便就偶尔给你们来上一锅,今日真的没有了。”
闻言,失望的便就回去了,但她说什么,以后偶尔给他们来上一锅粥?
他们自己也没有银子,竟已想着接济他们了?是他们主子的意思吗?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那些富人手里稍微漏一点出来就可以叫穷人有口吃的,可人家只管着自己,从未想过施舍。
流民里有人好好去看了看那废太子,只觉这样的人应该是好人,可这世道如何好人都没有好报呢,断了腿不说,还因着大起大落受不住,傻了。
有人小声:“太子殿下,你要好起来。”
楚珩钰眼眸动了动,朝着那偏老实又给他磕过头的老人家看去,叫他的眼眸露出了叫人看不懂的情绪。
一路上他有听过叫他早点死的,第一次听叫他好起来的,还是个陌生人。
璃月打了米汤来,杨兼不在,她来喂米汤,陆翡和佟若芸她们知道吃食好了去喝米粥。
四下无人,楚珩钰也不管衙差盯没盯着,疑惑道:“这世道真叫吾不懂,枕边人会让你死,可不相熟的老人却叫吾早些好起来。”
璃月也觉得人心很奇怪,道:“流亡时爹娘趁我睡着丢下了我,可一路我就是跟着人群乱叫爹娘有口吃的活了下来,并不比跟着爹娘时坏多少,因为他们把吃的紧着弟弟们了,而那些陌生人,反而带我一路流到京城。”
楚珩钰看了看璃月,眼眸有些深,接过她手里的碗,问:“可是,景慧十年的那场大洪水?”
璃月想了想,点头。
楚珩钰道:“那一年朝廷也很难,连着两年大悍,国库空虚,接着又是一年水灾,拨不出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