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下了一整晚,清晨方停。停了也未放晴,苍穹一片灰茫,地上又白雪皑皑,画面古朴而沉郁。
家里有肉,陆翡依然收了半只猪,半点有余都不给人,要吃就来家里买熟食,自己也不用烧。他自晓得了生意好的缘由,自然有肉就囤。
李婶子在家不如来璃月这儿,带着孩子一回生,两回熟。
只一晚上的雪,地上薄薄一片,还没到封路的时候,陆翡早早带着粮食出门。
老赵见着璃月欲言又止,几次要说话,但又不好意思开口,粮食管上了,再叫人管住,他怕是得落得个贪得无厌,以后璃月见着她就得躲,斟酌之后,回去跟大伙说了再想办法。
这么冷的天,劳工都休息,但是休息也得吃饭,三文钱的饭,两个人吃,有的一天一顿就成。
那外邦人也不在了,但是铁官左大人指名要吃这家人的熟食,管家派人来买了二两银子,陆翡按着仓山这头的物价收银子。
再有尝过这味道的有银子的人家,也来买,但没有之前生意好。
劳工不做工,晚上陆翡也不卖了。
但是老赵这人蓟县暖炕的事朝着抱团取暖的人一说,大家义愤填膺,都是拜了山头的,没道理有这等好事不说,下午,呼啦啦二十来人就被老赵鼓动去找璃月。
半下午,陆翡没有按着点来,璃月还在想下过雪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就见外头热热闹闹的一群见过和没见过的人进来,有人连棉衣都没有,裹着脏脏发霉的棉被来的。
璃月愣愣的看着陆翡带来的人,这些人有的瘦削到颧骨突出,眼窝凹陷,看人的眼神很像逃荒路上那些不如意就想着吃人的人。
楚珩钰瘸着腿出来,璃月忙走到楚珩钰身后,李婶子和小女娃都被吓着了,忙都走到璃月身后。
楚珩钰眼眸沉沉问陆翡:“他们都什么人?”
陆翡挠了挠头道:“你问老赵。”
老赵道:“他们都是拜了山头的,来见见他们的头儿。”
陆翡哼一声,走去屋里,不管了。
璃月觉得这山头不好做,她不想做,要走出来之际,楚珩钰将人拦着,拦在自己身后,语气沉沉,看着老赵,道:“说!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