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绵长。
空气中满是百合的香气,远离喧闹的人群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独属于他二人。如果可以,一直这样醒不过来,不会恨他,就停留在这个位置。
他还能好好看着她。
墨色的屏幕上跳动着长串未知号码,祁珩看了一眼,没有第一时间撇开视线,反倒按下了接听键。
“祁总。”男人的声音沙哑,似与西北的沙尘已逐渐融为一体,“事儿黄了。”
祁珩眉眼低垂:“说。”
“这边的村子咱哥几个都转遍了,没有您要找的人。”话到一半,他压低声音,“听说几年前转手了一个小孩,样貌不错,但是有病,老百姓们养不起,又给卖城里去了。”
“哪个城?”
“周边几个小镇都逛一圈呗。”那头传来“咔”的一声,点着了打火机,男人呼出一口气,啧啧嘴,“村里人哪见过青城这样的大城市,逛个商场都觉得见了世面。”
祁珩眼神一黯,语气不变:“辛苦各位了,钱无所谓,我只要人。”
“嘿嘿,还是祁总爽快。”男人咧嘴,“呸”了一声,“咱虽然看着大老粗,但找人这活儿,包给我王老五准没错。”
祁珩“嗯”了一声,无意与他多说:“那就这样。”
没三秒钟,电话里传来“嘟--”的声音。
男人孤独地坐在位置上,很久以后,才抬起头来。程子玥仍平静地躺着,气息微弱,像是随时会撒手离开。
“那孩子快找到了。”祁珩握着她的手,眼神微动,“我一定会找到他。”
希望这样做,能得到你的原谅。
手指抚上女人的发,发丝顺滑,他捏起一小撮,又很快从指缝里掉下去。
医院的护工服务非常全面,病人的身体每天都会得到清理,并且换上新的病号服。但病号服毕竟是病号服,黑白条纹,看久了,也叫人审美疲劳。
祁珩抓起她的一抹发,放到鼻尖轻嗅,喃喃道:“你以前最爱研究穿搭,这么久没换新衣服,难为你了吧?”
说着,他轻笑:“程子玥,如果你现在醒过来,你想要什么,要我的命,我都给你,好不好?”
说不清是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