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好像一直埋在心底,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划过她的眼睛。
没有丝毫睁开的迹象。
到最后,祁珩自己都觉得荒谬,以前见人唤醒植物人,常常采用自言自语的方式,他嗤之以鼻,现在到了自己,依然难以免俗。
也好。
手指在秀发中穿过,独留下一抹幽幽发香。
窗外,黄昏,云层更迭间簇拥着一轮金色的落日,不知不觉,一天已经结束了。男人的影子落在床头的柜子上,拉得很长。
祁氏,别墅。
程子玥的房间。
祁珩下了车,推开门,尘土飞扬。
仔细算来,程子玥来别墅也有段时间了,他记得她以前和余嫂关系不错,自从余嫂去世之后,她也渐渐沉默了。
这么长时间,他居然从未踏进过这间小小的房间。
床边竖着半旧的衣柜,有一小段时间无人清理,柜子上积了些灰尘。祁珩伸手一摸,搓了搓手指,眉头一拧,随即拉开衣柜。
里头清一色地摆放着同色系的裤装,几乎没有彩色,也没有几条裙子。唯一的一条,还是鲜嫩的黄色,从未见程子玥穿过,一看就不是她的风格,倒有点像古家大小姐。
一眼扫去,裙子下摆放着几双布鞋,不得不说,有点丑。
一瞬间,祁珩觉得自己开错了柜门,误看了余嫂的衣裳。
修长的手指拂过,并不柔软的布料擦过指尖,甚至有些磨人。
在他不知道的那些日子里,程子玥就是穿着这样的衣服,在他未曾察觉的角落里努力生存着,像一棵杂草。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用这个词来类比她。
祁珩拧着眉头,耐心地将衣服取出来,展开,摊平,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索性全部塞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小小的家用垃圾桶几乎快被他撑得没有一丝缝隙。
随手拨了个电话,让冷秋云按照挑选几十套常用的女装,对方发来短信,询问风格,他想了想,随手把那张珍藏已久的合照发了出去。
不假思索,及其自然。
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想这么做了。
冷秋云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甚至还提醒了他接下来的视频会议。她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