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很随意地从风逸身上扫过,躬腰站着的风逸就象是在施大礼鞠躬,这种姿态使卓嵘似是很享受,事实上他也的确很享受,无论对方愿意还是不愿意,在这外人眼中并不存在的半层楼世界,他至高无上。
“好了,坐吧。”语气仿佛是让风逸免礼一样,手指朝对面的沙发一指,示意风逸坐那里。
风逸也不违拗,顺意坐下,眼睛低垂望着脚尖,来了个置身事外,思维也转到别处去了,回想起时光如梭的山中岁月。
卓嵘见风逸坐下后如老僧禅定,便和陈大富扯起闲话,诸如最近生活怎么样、身体怎么样之类的无聊话,陈大富笑眯眯随着卓嵘的话题聊着,也不提登记的事。
两个人笑谈风声,时而击掌大笑,时而相互感慨,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过如此。
只是卓嵘在交谈之际目中余光却一直停留在风逸身上,暗中观察风逸动静,然而风逸却一动不动,时间一长卓嵘竟然恍若生出一块石头的感觉。
这令卓嵘相当惊心,他早知当年和松真之一起训练的还有另外一个小孩,陈大富九年没有一个拳手来登记,两天前预约要登记拳手卓嵘就留上心了,于是问了松真之,松真之听后立即就知道一定是风逸,卓嵘问风逸实力如何,松真之回答说:“下山的猛虎。”
所以卓嵘今天才会亲自来一观。
太有耐心,有耐心表示心静,能够静下心的十六岁孩子。卓嵘觉得不可思议,忽问陈大富:“不知道教官最近有没有新收徒弟?”
本来两人在谈饮食,卓嵘突然冒出的这句话令陈大富措手不及,随口回答:“好苗子可不好找……”说到这心中一惊,忙笑道:“他也没那个耐性了,把这孩子交到我手里后清修去了,如今我都不知道他在哪里。”
“哈哈,大富啊你多想了,就象你说的,好苗子不好找,这不,九年来你才只有这么一位,我也没有什么好苗子送到你那去了,只是真之得蒙他的教导,我一直没能尽地主之谊招待他一下,心中不安啊。”卓嵘轻拍着陈大富的肩膀,满眼的笑意。
陈大富惶恐道:“这事您何需放在心上,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让他再指点真之一下,不过以真之的提升速度,怕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也就没那个资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