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有祸,恐国将不宁,玄羽才一时冲动提出‘移祸’一说,本已违背无执无滞的道心,还望陛下切莫再提。”
“道心乃本心,仙师本心为朕,必会道心通达,无妄无碍!”
玄羽神色微动,景熙帝上前一步:
“朕选这移祸之人,已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朕担心他生异心,天罚未至,反倒被他所祸,请问仙师,朕该如何?”
“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陛下移的,不就是这至高尊荣?此人得与天子所差无几之尊荣,天子乃天命所归,得天独厚,那荧惑守心的天罚或将降临其身。
当然,天意莫测,但这已是玄羽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景熙帝深深地看向玄羽,仿佛想透过那双如烟似雾的眸子,直达她灵魂深处。
玄羽平静地与之对视,除了超脱尘世的空灵,景熙帝一无所获。
“多谢仙师解惑。”景熙帝朝玄羽颔首,转身离开。
刚迈出芙蓉宫门槛,停下脚步,回首问道:“仙师难道不好奇,到底谁会替朕接下这天罚?”
玄羽仰望星图,,淡淡答道:
“致虚极,守静笃。玄羽独居于芙蓉宫中修行,尘世种种于我而言,都是虚妄,谁亦可,谁亦不可。”
“仙师好生修行,朕改日再来拜访!”
景熙帝这次没有回头,快步下了高塔。
玄羽又是他二十年前亲自带回宫中的小女孩。
生性沉默寡言,却与那人一样,天赋异禀,自幼痴迷天象,星图万千,触类旁通,竟以观星入道,不多时就在司天台一众钦天监中崭露头角。
如此知根知底,景熙帝在封其为“仙师”之后,还是将她移入芙蓉宫中。
并将高塔列为禁地,塔下有重重御林军亲卫把守。
除了景熙帝,其余人等皆不可入。
下得塔来,景熙帝仰望九重之上孤立的芙蓉宫。
“天机不可泄露”,心又踏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