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娘颓然坐在地上,心灰意冷。
是天意吗?
唯一的线索就在疯琴师身上,他却哑了。
“哑了能写,也是一样!”司行舟在一旁冷冷开口。
“疯琴师不识字,除了琴谱,他大字不识几个。”王姨娘哽咽着回答。
“不识字,便教他识字,教会了再写也成!”
在诏狱,多的是装聋作哑之人,还担心教不会几个大字?
“倒不必如此麻烦。”轻寒说完,转向少年,轻言细语吩咐:
“小兄弟,麻烦你将疯琴师扶到桌子前坐好。我问几句话就成,保证不会伤害他!”
少年看轻寒面善,长得清丽秀雅,不似恶人。
便依言将疯琴师扶起,蹒跚走到桌边。
说是桌子,也不过一截坏掉的石墩上横着放了个石磨盘。
磨盘旁摆了两块青石算是凳子。
房子塌了一半,天光从坍塌的房梁中透出,照在桌上。
算是这“房间”里光线较好的地方了。
少年扶疯琴师在青石上坐下。
青石寒凉,司行舟解下披风,叠成厚厚一层,垫在青石上,才让轻寒入座。
司行舟那张脸暴露在这灰败腐烂的废墟之中,天光映射在那神姿高彻的面容之上。
半明半暗,竟有股莫名妖异的冷艳。
疯琴师身子一抖,轻寒望去,疯琴师看向司行舟的眼神染上深深的恐惧之色。
看来司督主的恶名无处不闻?
“老人家,你可姓冯?”轻寒轻声问。
疯琴师收回投向司行舟的目光,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咿咿呀呀乱叫,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神智又混乱起来。
王姨娘见状又要递酒过去,轻寒一把按住。
“不用装疯卖傻,刚才你已经告诉我答案了,你姓冯。至少这十几年你一直自称姓冯。”
疯琴师一愣,又像头疼一样,抓起头发,发起狂来。
“老冯,我问你话,你只需点头或摇头。无论答案是不是我想要的,都不会再为难你。
不过是了锦筝姨娘一个心愿而已。
你们本是旧识,听姨娘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