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馆主好意我心领。我认为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吾性自足,不予外求。崔馆主,下不为例。”
“好一个为而不争!”轻寒叹道:“圣人可以为而不争,皇位殿下也可以不争吗?”
一声“大胆”就在嘴边,宋元承终究还是咽了下去,继续听轻寒说。
“殿下不争是因为殿下原本就是东宫,是嫡亦是长,是没有争议的太子人选。母家势大,别的皇子也无力争锋,所以殿下自小就认为皇位不用争,理所当然是囊中之物。坐上那个位置不过是迟早之事,甚至认为圣上任由安王蹦跶无非是拿安王做殿下的磨刀石,让殿下迅速成长为合格的君王。”
宋元承没有否认,他骄傲于自己的嫡长子出身,母后的显赫家族和自己从来就循规蹈矩,韬光养晦的教养。
他认为自己必定是大顺唯一的太子,下一位帝王。他也相信自己会做个合格甚至优秀的帝王。
“可圣上真是如此想的吗?”轻寒反问,不待宋元承回答,她自顾说下去:
“母家显赫,圣上更应当让殿下培植自己的势力,以免日后登基受外戚掣肘。殿下却规规矩矩,东宫人手都由圣上一手安排,我冒昧问一句,东宫有人建议过殿下该着手培养自己的势力吗?”
有过,但那人却死了,被查出贪赃枉法的罪证,处以极刑。
宋元承眉头蹙了一瞬。
“圣上是不是也因为没有更好的选择,殿下才坐稳了东宫之位呢?若是他日圣上有了更心仪的人选,殿下还是不争吗?还是想争却已经晚了。
安王不能干,四皇子年纪小还被上面的哥哥压制着看不出好坏,后面的皇子更是年幼,母家不显,没能力夺嫡。
恕我直言,安王若是成器,其实是圣上更好的选择,一来娄相比不得三大国公府,必须依赖皇权而生,势必全力扶持帝王。
二来,彻底打压下三朝勋贵树大根深的国公府,皇权亦更加巩固。
哪朝哪代世家勋贵不是起起伏伏,娄相再过一朝成了气候,又是另一个被打压的对象。
殿下,帝王之术,你比我明白。你只是身在局中没看清楚而已。
安王不成,那就一定没别人了吗?四皇子笃定就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