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长安在梦华仙馆寻生父的当头,崔府自然很热闹。
崔思敬还未到家,就有街坊的丫头婆子将风声传进了何氏的耳朵里。
要问风声怎么传出来的?
梦华仙馆主殿里那么多看热闹的,谁家没个耳报神?
都没人提崔宁儿偷偷溜出了仙馆,附在何氏耳朵旁,装作懵懂,绘声绘色耳语了大半天。
崔思敬到府时,秦晚烟已被五花大绑押到正堂跪下。
披头散发,衣衫凌乱,两边脸颊上交错着乌红的掌印指痕。
何氏捂着胸口坐在椅上,双目猩红,浑身发抖,指着秦晚烟骂得不堪入耳。
“母亲!”崔思敬连忙跪在秦晚烟旁边:“您老人家可别急坏了身子!”
“我的敬儿啊!”何氏双手一拍膝盖,嚎啕大哭起来:“你怎么这么命苦,遇到这么个淫荡毒妇!”
“相公!”秦晚烟委屈地哭喊一声,满含期待地看着崔思敬:“相公,你快告诉母亲我是冤枉的,长安怎么会不是你的儿子呢?”
“夫人!”崔思敬悲切地回看秦晚烟,泪盈于眶:“你骗得我好惨!”
秦晚烟不可置信地摇头,喃喃道:“相公,老爷,你,你在说什么?”
正堂没有关门,崔府的仆妇小厮都尖着耳朵,擦亮眼睛,注意着堂中主子们的一举一动。
崔思敬余光四下一瞟,起身走到何氏身后,安慰地扶着她的肩膀,痛心疾首地看着秦晚烟:
“晚烟,我本以与你一夜春宵是我酒后失态,原来是你早就珠胎暗结,设计嫁祸与我。”崔思敬蹙眉摇头:
“我本以为是婚前的风流债,对此事毫不知情。继而诚心求娶虞氏,可怜我那原配虞氏,对我真心实意,我们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崔思敬双目微闭,一行清泪从脸上滑落,真似追忆亡妻,情难自抑。
再张开眼时,目中已满是悲愤,他指着秦晚烟,颤抖着怒斥:
“是你,是你找上门来,说有了我的骨肉,已经养到两岁。要我纳你为妾,好歹让孩子有个名分。
我意外啊,想到是自己做下的荒唐事便犹豫了,可,可我那娘子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才一病不起,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