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
大阙行宫。
金宫玉銮中,有条阴暗无比的廊道连接着御天殿和天子书房,赵礼每次上朝都会走过这里。
不同于百官觐见面圣的御天殿那么煌然恢宏,天子书房是阴暗又狭隘,照明物也不过是根根火烛。
此时的书房门外,有位身材佝偻的宦官侍立于此,等待赵礼和监天司主修议事结束。
书房内共两人,天离皇帝赵礼,监天司主修申之旦。
屋内昏暗无比,有道人影正弯着腰,右手把持烛火,左手持朱笔,不停的为桌上形势图批红。
“除去战报,清樾还额外给朕送了封信来,内容是什么你知道嘛?”说话时赵礼下笔如飞,连头都没抬。
凤栖松,字清樾。
申之旦表情有些无奈,“信在陛下手里,而且陛下肯定已经看过了,臣再猜能猜出什么来。”
这位登基三百余载的年轻皇帝在天离群臣众仙心中,不论是哪一方面都挑不出半点毛病,唯独这喜欢让人猜的习惯……实在难以理解。
赵礼将形势图拂至桌底,打开待会儿上朝要用到的几本金策,然后说道:“要是猜中了,说明这件事在情理之中,不是清樾突发奇想来为难朕,这样朕也就可以答应他了。”
申之旦试探性答道:“总不能是要大夏皇后的处置权吧?”
有关战事的,肯定清清楚楚写战报上了,如此就只剩凤栖松自己事,什么私事需要请示赵礼呢?
赵礼直起身来,有些疑惑的看着申之旦,“真没事先通气?”不等对方说话,他又自顾自说道:“算了,依清樾的性子这事估计也做不出来,依他好了。朕这位好将军真是不改初心,现今遂他心愿,也免他日后悬望。”
这等功勋在身,还管甚么礼法,凤栖松想要做什么根本不重要,大夏皇后身份再尊贵,那也是战前,当下不过阶下囚而已。
申之旦多少有些佩服,点点头道:“凤将军性情中人。”
书房内烛光闪动,赵礼落笔不停,批红声蔌蔌作响;之后又是览阅奏折,翻看金策,就这么一直忙活。
“陛下,周天象位更改一事……”申之旦见赵礼没了下文,手中金策看得也差不多了,思索片刻后说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