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气的原因不是郁棠怀孕,也不是郁棠在东澜遭遇过什么,而是她此时跟他说话的态度。
他是一国之君,从没有人可以如此跟他说话。
他很生气。
他想命她滚出去,回裴家闭门思过,以后只能做一个贤妻良母,别再兴风作浪。
一个做了质子又失去清白的女子,还指望男人对她死心塌地吗?
何况她还怀了死敌的孩子……
东澜摄政王的孩子?
昭武帝表情冷得可怕,看着郁棠的眼神不像是看自己的女儿,更像是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
“三年前我以为自己去东澜为质,是为殷朝争取和平,是牺牲自己换来百姓免受战乱之苦,是在立一个跟将军打胜仗不相上下的功劳。”郁棠嘴角微扬,自嘲地笑了笑,“回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将军打胜仗是功勋,我去为质是耻辱,活该被人看不起。没有人记得是我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他们只记得我是个残花败柳,是个东澜人羞辱过的公主。”
“他们用那种陌生而鄙夷的眼神看着我。”
“父皇,就连你和太后,看儿臣的眼神都跟三年前不一样了。”
郁棠缓缓站起身,声音冷得没有丝毫情感波动:“儿臣算是看清了所谓亲人的嘴脸,所谓夫君的品性……从今以后,儿臣眼中再无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