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了,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像他这个年纪的,有些都谈朋友,准备结婚了。”努尔夏提接过老瞎子倒的茶。
老瞎子道:“他这个性子,要是结了婚,你和嫂子更着急。”
提到婚事,乌尔曼咧着嘴偷笑,他脸上的晒红经过汗水混合,早就糊成一团,黏在面皮上很不舒服,他自个儿张罗着去院子里接水洗脸。
人走后,努尔夏提才好说话,“别怪老哥我做事不妥当,你院子里的那些砖瓦和沙石都是村里买的,本来就是用作给大家伙改造外墙和马路,要是留在这儿不是不可以,但改造项目是从村东头开始动工的,这都没剩多少工程了,要不是乌尔曼胡搞,今天就该修到前面一截路,过不了多久也该轮到你了。”
砖瓦和沙石不搬走,夹在修了房屋和老瞎子之间的那几户人家肯定会说闲话,到时候平白生出事端,还不如就再等等,反正最后都会修理的。
“老弟你是个明白人,有些事情是乌尔曼年轻不懂事,你就多担待。”
老瞎子知道不是为了掳走他五保户的身份,心口舒畅许多,他也听明白村主任的顾忌,生活嘛,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有时邻里这些好心人,还偶尔给他送些炸肉过来,他肯定不能给村里添麻烦。
他摆手,“都搬走,我肯定支持村里的工作。”
乌尔曼洗净脸,再进屋的时候,老瞎子也止住了眼泪,努尔夏提的表情轻快许多,两人相互敬茶,看样子事情竟然被他们给和平解决了。
真没意思,在往车上搬东西的途中,乌尔曼沉沉地叹了口气,幽怨极了。
等看清楚车后座上的一大滩液体后,年轻小伙子再次凄惨地哀嚎起来,“我这车真是脏得像才从垃圾场里开出来。”
“鬼吼鬼叫什么,也不看看你停在村里多久没开,车外壳的灰尘厚得有好几厘米了。”努尔夏提帮着他把一袋砖瓦扛出来,累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乌尔曼委屈巴巴:“我不是说这个……”
丢下砖瓦,拍了拍身上灰尘,努尔夏提踹了他一脚,“女人生孩子跟过鬼门关没多大区别,你也是你大姐养出来的,嫌弃什么。”
“哼。”乌尔曼不乐意,却憋不出反驳的话,他原地转了几圈,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