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谢锦珠已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哪怕是硬着头皮也只能是接着往下闯了。
白老板还是对谢锦珠改头换面的秘密感到震惊,拽着牧恩去旮旯里逼问细节。
然而就连谢锦珠自己都没想到,白老板不光是为人客气跪着拜年,他居然还有乌鸦嘴的潜质!
当晚深夜,谢锦珠蹲在密集的草垛后,默默看向鬼鬼祟祟进来的人,嘴角抽搐:“他那张嘴是开过光的吗?”
白天刚预判过可能有人来捣乱,当晚就来人了!
季凡蹲在谢锦珠的身侧,单手摁住扭动的牧恩,小声说:“动手?”
“嘘。”
谢锦珠竖起食指在嘴边,轻轻的:“不急。”
先看看来的人是想干什么。
对方来了六个人,两人事先探路,确定能进后还谨慎地留下两人在外头看守。
这里头存放着的都是明天要用的药材,推门进来就是一股浓烈复杂的药味,不懂行的人也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可来人的目的显然不是药材。
谢锦珠眯眼看着有两个人朝着熬药的大锅奔过去,眉眼渐起冷色。
不远处,正在动手的人动作飞快,小心翼翼地把带来的不明药粉洒进了锅里。
“那边还有几口锅呢,要不都……”
“不用。”
撒药的人把瓶子收好,轻飘飘的:“随便有几个够了。”
他们只是想把来这里领药的人吓走,然后心甘情愿花高价去买楼家的药,没必要全都弄死。
来人走得悄无声息,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片刻后,谢锦珠慢吞吞地站起来,身后一快一慢也陆续冒出两个脑袋。
牧恩盯着藏在夜色中的方向,眉心拧得死紧:“是楼家。”
楼家的药铺尽管声势浩大,说得玄乎其玄,但今天一天下来门罗可雀,去买药的人并不多。
对方着急了。
牧恩刚想说自己去逮一个回来拷问,季凡就从锅边缓缓抬头:“是雪里红。”
牧恩和谢锦珠同时转头,谢锦珠挑眉疑惑:“什么是雪里红?”
“效果跟断肠散差不多吧,但比那个药性更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