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怀里掏出一个随身佩戴的玉坠,那是他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阿言,那玉坠可是你祖父传给你的。”韩氏知道那玉坠的重要性,赶紧拦道。

    沈言则淡淡道:“沈家都败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这玉坠做什么?”

    “那个,你们听我说。我不是找你们要钱,我手里还有些钱。我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将来的生计。”

    苏暖知道韩氏手里没钱,压根也没指望对方能拿出钱来,她提出买米一事,只是想作为筹码,拿到家里的管事权。

    这也是她同意嫁到沈家的原因。

    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有当家作主的权利,然后大展拳脚。

    韩氏有些懵,沈言却明白了她的意图,那一刻,他又有些羞愧,他一个大男人,却要刚嫁过来的新婚妻子挑起生活的重担。

    这种羞愧,冲淡了以往的心灰意冷,沈言难得振作起精神道:“我和娘什么都不懂,也不会什么手艺,以后家里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不过我们也不会给你拖后腿,该出力的时候肯定会出力。”

    “你如果手头方便,可以帮我买些纸笔回来。”沈言道:“我的字写的还行,可以帮书肆抄书。”

    苏暖没想到自己短短的几句话,能让一直消沉的沈言有了振作的念头,只不过她面有难色。

    “我手里的银钱不多,恐怕买不起纸笔。”

    据她所知,苏平安平时用的那一套笔墨砚台,就要一两银子。可她现在哪拿得出一两银子。

    沈言自嘲道:“是我考虑不周,忘了纸笔也要不少钱。”

    他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又恢复了原来心灰意冷的模样。

    韩氏看着儿子这副样子,既伤心又怕苏暖不高兴,跟着苏暖出了房间,赶紧解释道:“阿言不是给你摆脸子,他不过是一时想不开罢了。”

    “他从小顺风顺水长大,要是沈家不出事,他早就考上秀才了。都是我们耽误了他。”

    韩氏为了安慰苏暖,便自揭伤疤,“我们沈家当初在郡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阿言从小生得好,读书又有天赋,一直都是被人捧着的。”

    苏暖没问沈家败落的原因,事已至此,打听那个也没用。她只是对沈言多